江念昔少不得又是一通介绍。
老太太的儿媳也想让她帮忙做一件。
江念昔笑道:“其实你们如果有缝纫机,自己就可以做。或者街道上有缝纫铺,也可以做。和衬衣的做法一样,就是省布料。”
然而,儿媳却立刻发现江念昔的手艺更好。
老太太忙给儿媳使眼色,暗示她闺女就会做,哪里还用得着别人?
让别人给做衣服,那不得多花钱么?
虽然自家不缺钱,但能省一分是一分啊。
这刚生了孩子,家里开销大着呢。
儿媳妇看懂了婆婆的意思,虽然心中不痛快,嫌弃她什么都管着自己,但也没坚持,只是神情有些怏怏不乐。
老太太又忙张罗着给儿媳妇削苹果。
上午时分,赵专家前来查房。
又给傅梨花检查了一番:“一切都好,回去按时吃药、塞药,找赤脚大夫检查,十天半个月的就可以同房了。”
傅梨花高兴得不知所措,一个劲儿地给赵专家鞠躬致谢:“谢谢大夫。”
江念昔送赵专家出去,又聊了几句。
确认堂姐的身体很快就会康复,她对赵专家连声道谢。
她告诉赵专家,自己有途径可以送货到市里,届时会让熟人帮忙捎带过来。
自从在机械厂工作后,她结识了不少人脉,托人办事自然比以往便利许多。
午后,江念昔便领着他们一行人乘车返程。
归途并非总能恰好搭上直达车辆,往往需要先乘坐公交车,再转乘前往县里的客车。
当客车途经红旗公社时,他们在一个路口下车。
江念昔停了下来,心中对傅梨花跟刘嘉义回家颇为不放心。
她多次跟刘嘉义交代注意事项,发现他总是心不在焉。
显然并未将妻子刚做完手术、需要悉心照料的事情放在心上。
于是,她决定让刘嘉义先行回家,让傅梨花留在家中多住几日,等过几天去县医院复查确认身体好了之后,在送堂姐回去。
毕竟,县医院的医生在医术上远胜于大队里的赤脚医生。
刘嘉义虽然心中不情愿,却也不敢公然与江念昔顶撞,只得勉强应承下来。
他瞥了傅梨花一眼,叮嘱道:“那你记得早点回家。”
他内心更希望能在江念昔那宽敞舒适的四合院里多住几日,享受美食与安逸。
但是他不将这个想法说出口,因为他心中藏着事,既心虚又怕江念昔追问自己的情况。
于是,他匆忙将包袱塞给傅梨花,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江念昔望着刘嘉义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大为不悦,真希望这货在半路上摔个跟头,摔个半死。
这时,她才猛然想起,自己竟然忘了看刘嘉义的化验报告。
在医院时,她忙着和赵专家她们讨论,心思全放在傅梨花身上,根本无暇顾及刘嘉义。
算了,回头给赵专家打个电话,请她帮忙问问也是一样的。
傅梨花对此却显得毫不在意,只是略带羞涩地说:“弟妹,这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江念昔笑着回应道:“别这么说,你是孩子的堂姑,以后常回来住才是好事呢。”
此时,天色已暗,夜幕降临。
小崽崽见姑姑抱着布料,江念昔抱着自己颇为吃力,担心天黑路滑会摔倒,便主动要求下地自己走。
江念昔笑着安慰道:“放心吧,娘还能让你摔了不成?”
话音未落,她脚下便一滑,傅梨花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扶住了她。
就在这时,前方一道手电筒的光束照射过来,伴随着熟悉的声音:“江念昔同志,是你们回来了吗?”
傅冬阳这小子还真是会看人下菜碟,自己对他好,他就敢直呼自己的大名了。
不过,她并不在意这些细节。
傅冬青迎上前来,想要抱妹妹。
江念昔起初还婉拒,但傅冬青却霸道地将小崽崽从她怀中夺过,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
江念昔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中不禁感叹:刘嘉义那家伙,连个孩子都不如。
傅梨花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中为大弟感到高兴。
她觉得江念昔如今已经回心转意,愿意与大弟好好过日子,对孩子们也关怀备至,是个难得的好母亲。
以前,弟媳妇对自己总是爱搭不理的,如今却主动关心自己,还陪自己去医院,真是热心肠得很。
她意识到,自己以前错怪了弟媳妇。
想到这里,傅梨花心中涌起一股内疚之情。
她落后孩子们几步,直截了当地向江念昔道歉:“弟妹,以前是我对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