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领还是尖领,大领或是小领,她都记得详尽无遗。
她虽然不会做衣服,但是她作为新时代的成功女性,审美可是杠杠的。
而且她小时候就学过美术,画几个领子示意图还是很轻松的。
她把几款领子画出来给他们选,大家都很高兴地选自己喜欢的款式,有不差钱且布料多的,十分豪气地一样来一件。
这样一来,又增添了九件衣物。
总计三十四件,手工费用竟高达二十三点六元!
不细算还真没意识到,这数目着实不小。
这个时候,单位里的临时工每月工资也只有十多块,即便是正式的资深老员工,工资也不过在三十至四十二元之间。
这也就是为什么80年代之后,那些摆摊设点、手工制作或是倒买倒卖的人们,大多能积累起财富。
病房里,人多嘴杂,噪音不断。
但江念昔与小崽崽却睡得异常安稳。
第二天一大早,她轻手轻脚地唤醒小崽崽,洗漱后抱着小崽崽一起去病房探望傅梨花。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江念昔怒火中烧。
只见傅梨花蜷缩在三把摇摇欲坠的椅子上,身体紧绷,显然睡得极不舒适。
而刘嘉义,却盖着厚实的被子,鼾声如雷,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若不是顾虑到病房内还有其他病人,她真想抄起搪瓷盆,狠狠瞧醒刘嘉义这个渣男。
这个年代,病房的条件远不如后来那般人性化。
陪床的病人并非人人都有小床可睡。
还得看是否缴了陪床费用。
刘嘉义一个朴实的乡下汉子,在田间干活时,累了随地便能躺下睡一觉。
怎的到了医院,就不能在椅子上凑合一晚呢?
他倒是舒坦了,却让刚做完手术的妻子在冷硬的椅子上蜷缩着。
这个男人,真是自私透顶,令人不齿!
江念昔越想越气,原本并未往剧情上联想,此刻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一些原剧情的信息。
刘嘉义这家伙,虽未离婚,却对妻子傅梨花百般挑剔。
嫌弃她不能生育,让刘家断了香火,抬不起头来。
他不仅时常羞辱、拿捏她,还不许她接济侄子侄女。
逼着她为刘家当牛做马,伺候他和他的父母,最终竟将她活活累死。
谁能想到,这个外表平凡、看似憨厚的男人,内心竟如此刻薄、扭曲?
她突然不想让堂姐给他生孩子,就这样的男人,他配有孩子么?
集体病房的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不是病人起夜,就是有人疼得呻/吟不止。
想要睡个好觉,那是难上加难。
傅梨花一直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听见有人靠近,便睁开眼。
见是江念昔,便挣扎着起身:“弟妹,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雪儿睡醒了吗?”
小崽崽晚上睡得早,只要有江念昔在身边,无论多么嘈杂,他都能睡得香甜。
孩子的睡眠,靠的是安全感,外界的喧嚣对他来说,并无大碍。
江念昔应了一声,脸上写满了不悦。
她瞥了一眼仍在呼呼大睡的刘嘉义,心中暗骂:他倒是睡得安稳。
傅梨花见状,忙将刘嘉义推醒。
刘嘉义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翻了个身,还想继续睡。
听到江念昔的冷哼声,他猛地一惊。
翻身下地,讪讪笑道:“弟妹,你们来了啊。”
“我这是天亮才上来躺会儿的。”
“对吧,梨花!”
傅梨花对这些小事并不在意,她点了点头,替刘嘉义圆了谎。
隔壁床给儿媳妇陪床的老太太却撇了撇嘴,重重地啧了两声。
真没见过这样不疼媳妇的男人。
媳妇做了手术,却让她睡冷板凳。
自己却盖着被子在床上酣睡,还让媳妇为他圆谎,真是不要脸!
刘嘉义自己觉得丢脸,赶紧找了个借口,跑去上厕所。
江念昔让傅梨花上床躺会儿,自己则带着小崽崽去买早饭。
早饭很简单,一盆粥、几个菜包和馒头,再给傅梨花和小崽崽各买一个鸡蛋。
傅梨花不肯吃鸡蛋,坚持要给小崽崽。
她从小到大,都是吃差的,好的都被留给别人,什么时候有自己享受的份儿?
江念昔将鸡蛋夹回傅梨花的碗里:“姐,你现在需要休息和营养。”
傅梨花依然不肯,她握了握拳头:“我身体壮实着呢,不需要什么营养?”
刘嘉义见状,趁机将鸡蛋夹到自己碗里,嬉皮笑脸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