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的江念昔认识的字寥寥无几,但如今的她,连英文都懂,写信更不成问题了。
他对此满怀期待。
然而,江念昔却并不想给他写信。
他总是试探她,给她设陷阱,要不是一通电话把他召回去,真不知道他还会想出什么坏点子来对付她。
这两天,她正专心致志地构思两篇文章。
一篇主要描绘红旗大队这些年在政府和村干部的引领下,如火如荼地开展农业建设的景象。
另一篇则着重刻画百姓们的精神风貌。
这个年代的文章,不需要太多文采,关键是切题,要抓住脉搏,要会夸。
这一点,江念昔非常擅长。
毕竟在前世,她在学校里没少写这类文章,对此早已驾轻就熟。
她打算先写好初稿,再认真誊抄一遍,过两天去邮局寄给报社。
江念昔刚写满一页纸,江母就上门了。
她背着一大袋番薯,说是大舅家送来的。
江念昔一时有些恍惚,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三个舅舅。
看着江念昔的模样,江母叹了口气:“你大舅对你多好啊,你却不领情。”
“你结婚后,我带他来了两次,都吃了你的闭门羹,这两年才没怎么走动。”
江念昔立刻猜到了江母的来意:“娘是想让我和这些亲戚多走动走动?”
“你要是不愿意,娘也不勉强你。但娘想告诉你,人脉、亲戚、好朋友,这些关系都是需要用心去维护的。”
“你不喜欢社交,不爱出门,娘也知道。但孩子们呢?你总得带他们去走走亲戚吧?”
“要不然等孩子们长大了,娶了媳妇。”
“媳妇问:‘我们过年不用走亲戚吗?’那你怎么回答?难道说我们家没亲戚吗?”
江念昔恍然大悟,她确实没想过这些问题。
在她看来,过年就是吃个团圆饭就完了,从没想过还要走亲戚。
“娘,我明白了。那我等会儿准备点回礼,和你一起去大舅家坐坐。”
江母的娘家就在县城到夏家村的路上,等会儿江母陪他们一起去就行。
看到女儿如此听劝,江母欣慰地点了点头。
吃完早饭后,江念昔问江母:“我带些什么礼去大舅家合适呢?”
“也不用太多,这番薯你留下,带一包大白兔奶糖,几个冻梨当回礼。”
“我带了一斤肉,加起来应该够了。”
江念昔知道母亲对大舅感情深厚,送礼自然不会吝啬。
“没事,大舅那人热情好客。我记得小时候每次去,他都热情地留我们吃饭,让我们又吃又拿的。”
“大舅娘虽然有时候会唠叨几句,但也没说过什么难听的话。在我们家最困难的时候,她也帮过我们。”
“现在我出息了,也该孝敬一下舅舅和舅娘。我拿几斤肉去吧,免得我们突然过去,他们家里什么都没准备,大舅还得头疼去哪里借粮食煮饭给我们吃。”
在原主的记忆中,小时候旱灾那年就是这样。
她和母亲上门,大舅热情地让她们留下吃饭,说家里都准备好菜了。
后来她出去玩,却撞见大舅在向别人借粮食。
不过这件事她答应了大舅,没有告诉母亲。
对自己娘家人,江母也是毫不吝啬。
闻言便道:“你要是有条件有心意,就拿几斤肉去吧。有没有好烟好酒,也带一点给你大舅,他就喜欢这个。”
江念昔抿嘴一笑:“娘,你这是在等我主动开口呢?”
“你这丫头,你要是不送,娘难道还能逼你拿东西不成?”
江念昔说:“哪能不送呢?娘教我要知恩图报,要有良心,我都记着呢。”
于是,江念昔去屋里收拾了一堆东西出来。
三斤猪肉、两包大白兔奶糖、一条大前门香烟、一瓶酒作为礼物。
她还拿了两件傅冬青不合适穿的衣服装好。
“娘,这些是给大舅家的回礼。我还拿了两件冬青的旧衣服。”
“我们去大舅家,还去二舅和三舅家吗?”江念昔问。
江母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好看:“不去,那两个也算不上你舅。两年前我就和他们断绝关系,你大舅和他们都不来往了。”
江念昔知道二舅和三舅的性格,但没想到关系已经恶化到断绝关系的地步。
不过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吧,反正除了大舅,她也不想认那两个小舅。
她可没忘记每次回去,那两家都叫她拖油瓶,还有那几个表姐每次欺负她的事情。
准备好东西后,给孩子们穿上厚实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