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长老,你吃的寒髓丹数量比赵天罡少了一半,毒性积累得没那么深,我给你开个方子,调理一个月就能清干净。"
孙长老看着他:"林医生,我听说你去了北冥上官家,拿到了鲲鹏令和一件别的东西?"
"一枚真龙鳞片的碎片。"
孙长老拄着拐杖站起来,走到药庐最里面的那面墙壁前,蹲下身,伸手在一块松动的墙砖上按了一下。
墙砖陷进去一寸,露出一个暗格。他从暗格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布包,层层的油纸包裹着,他一层层揭开,露出最里面那枚铜钱大小的黑石。黑石通体漆黑,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
"这是玄冰老人的样血,他年轻时寒毒发作,曾在药王谷借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他修为还不高,为人也还算谦和,有一次他咳血,血溅在窗台上,我顺手收了一点。"
林默看着那枚黑石,能感觉到里面那缕几乎要消散殆尽的残留血气。
"孙长老,这枚血石我能不能带走?"
"带走,这东西留着也没用。林医生,你要用它来对付玄冰老人?"
"用来找出他的弱点。"
从药王谷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林默坐在马车里打开布包,那枚黑石安安静静地躺在掌心,那缕残血的气息已经很弱了,但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寒毒特质。
回到青石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苍梧云站在院门口,手里攥着一封信。
"师父,我爹来信了。"
林默拆开信封,苍梧子的字迹比上次见时潦草了不少,像是赶时间写的。
"玄冰老人将于十日后出关,届时他将亲赴青石村取鲲鹏令及真龙鳞片,若林神医已有应对之策,请尽快联络北方各派。若尚无,可暂时避其锋芒,留得青山在。"
信纸背面还有一行小字:"陈元宝已出逃,或已投奔玄冰老人,望君小心。"
林默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十日后出关,比预想的快了将近一半。
他把鲲鹏令握在手心,又摸了摸怀里那枚玉盒。鲲鹏令能开启玄冰万古阵,龙鳞碎片能引动龙脉共鸣,血石能定位玄冰老人的寒毒特征。三样东西凑在一起,已经足够打一仗了。
青鸳问了一句:"你打算怎么办?"
"布阵。"
第二天一早,林默上山了。他沿着山脊一直走到龙脉之眼附近,在龙血谷深处找到了当年苏青梅引导灵力的阵眼所在。
他蹲下身,把鲲鹏令嵌入阵眼正中央的石槽里,又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龙鳞碎片放在鲲鹏令旁边。
鲲鹏令和龙鳞碎片同时亮了起来,一青一金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顺着龙脉的走向扩散开去。
整座青石山在那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
山腰的泉水从石缝中涌出,新芽破土,几只飞鸟从远处的树冠中惊起,在天空中盘旋了一圈之后又落回了枝头。
林默站在阵眼旁边,感受着脚下大地的脉搏。鲲鹏令和龙鳞碎片已经完全融入了龙脉。
他从怀里掏出从上官家带回的札记翻到最后一页,里面夹着一张地图。地图上标注的是雪原深处一个叫"玄冰台"的地方。
"连根拔起。"
十天后,玄冰老人没有来。
北方雪原深处,玄冰台的上空乌云压顶,一道身影从冰雪覆盖的洞穴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瘦削的老人,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瘦,眼窝深陷。他站在洞口没有急着走,而是先抬头看了看天色。
玄冰老人手里握着一根通体漆黑的拐杖,拐杖顶端镶嵌着一块拳头大的冰晶。他沿着山脊往下走了几步,风从东面吹来,他的目光落在青石山的方向,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与此同时,青石山,龙脉阵眼,林默从药王谷回来之后一直没有离开过。他盘腿坐在阵眼旁边的石头上,身旁放着鲲鹏令、龙鳞碎片、上官家的札记、孙长老的血石,面前还摆着一幅刚画好的阵法草图。
傍晚时分,龙伯安从南方龙家赶到了青石村。他走进院子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像是赶了很久的路。
"家主,北方各派的回信都到了,赵家、钱家、孙家愿意出手。南方剑宗、拳宗、丹宗、阵宗、器宗也回了信,说可以调动人手。"
林默把最后一笔勾完放下炭笔,看着面前的阵法草图。草图上标注了十二个方位,十二个阵眼,每一个阵眼都对应着一条龙脉的支脉。
"林爷,石头带回来了。"
石头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块巴掌大的白石,是他在山脚下一处石缝里找到的,和布阵图上标注的"白石引"材质一样。
林默接过那块白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