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四爷,你说有头有脸,那你告诉我,你在风家排第几?"风四爷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林默,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是想知道,玄冰老人打发一个排第四的来取鲲鹏令,是看不起风家,还是看不起我?"
风四爷的眼神终于彻底冷了下来,他身后的八个人同时往前迈了一步,短刀已经半出鞘。风四爷本人没动,但他身上的气息变了,元婴境中期的威压如同实质朝林默压了过来。
林默没有躲,连眼皮都没眨一下,那股威压落在他身上就像流水落在石头上,自然分开,连痕迹都没留下。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空中随手一点。
一缕龙气从指尖飞出,划破空气,在风四爷面前的石板上留下了一个浅坑。坑不大,只有拇指粗细,但深不见底,像是一根钢针刺穿了豆腐。
风四爷低头看着那个坑,又抬起头看着林默。他身后八个人的刀停在了半途,没有人敢完全拔出来。
"风四爷,你今天带来的这八个人,我打残四个,放走四个。回去之后你再掂量掂量,玄冰老人让你来青石村是看得起你,还是拿你当探路的石子。当石子,就要有被硌脚的心理准备。"
风四爷在北方混了大半辈子,从没被人这样当面指着鼻子打过脸。
他看了林默一眼,又低头看了地上那个深不见底的指坑,他的右手已经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短刀。
"林默,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打架,但你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不接倒显得我怕了。"
风四爷单手握刀,刀尖斜指地面,一股阴寒的气息从刀身上弥漫开来。
"北方风家的‘断水刀法’,元婴境中期以下没人能接住三刀。"
"那你出刀吧,我接着。"
风四爷咬着牙,往前踏了一步,短刀带着一道银白色的弧光斜劈而下,刀气凌厉。林默没有躲,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迎着刀锋递了过去。
风四爷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想收刀,但已经来不及了,林默的指尖点在了刀身上。银针与刀锋之间隔着不到三寸的距离,一股磅礴的力量从指尖喷涌而出,顺着刀身倒灌回去。
风四爷的手腕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短刀脱手飞出,在半空中转了两圈,插在几步外的地上,刀身还在剧烈颤动。
"第一刀。"
风四爷低头看着自己垂下来的右手腕,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用左手捡起地上的短刀,重新摆好架势,咬着牙又劈出了一刀。这一刀比刚才更快更狠,刀气带着呼啸声直奔林默面门。
林默依然没有躲,依然用右手两根手指迎了上去。银针再次与刀锋碰撞,这一次风四爷的左手腕也发出了一声脆响。
短刀再次脱手,落在更远的地方,刀尖深深嵌进青石板缝里,稳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风四爷的两只手都垂在了身侧,他身后的八个人已经有人往后退了半步。
"林默,你赢了,东西我拿不走。"
林默看着他:"那你说怎么办?"
"风家退出玄冰老人的计划,从今天起,北方风家与你林默井水不犯河水。"
林默看了他几秒,然后收回银针放回针盘里。
风四爷转身朝巷口走去,脚步很慢,像是每一步都在忍着疼。那八个人连忙跟上,有人弯腰捡起地上的两把短刀,快步追了上去。两辆越野车发动引擎往柳溪镇方向开去,车尾灯在晨雾中渐渐变淡,最终消失在土路尽头。
村口安静下来,屠刚从老槐树底下走出来,走到林默身边,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个被刀尖嵌进去的坑。
"林爷,你刚才那两下,连刀都没碰到他,他怎么就接不住了?"
"风四爷练的是断水刀法,讲究的是快和狠,以气御刀。我把他的气路截断了,刀就使不出来了。"
屠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再多问。石头从岗哨后面探出半个身子,又缩了回去。
黄昏时分,村口又来了一匹马。
来的人拴好马之后,扶着门框走进院子,在石凳上坐下来,接过苏青梅递来的水喝了一大口,喘匀了气才开口。
"林神医,师父让我传个话,天机阁的内鬼查出来了。那人叫陈元宝,四十二岁,玄冰老人十年前安插进来的。"
林默放下手里的针线问道:"欧阳阁主怎么处置的?"
"师父按您的法子办了,没打草惊蛇,让陈元宝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他传出去的每一条消息,师父都让人换过了。"
林默点了点头,他从怀里掏出玉盒,打开看了一眼,那枚青金色鳞片碎片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他合上盒盖,看着苍梧云。
"苍梧云,你说你爹当年见过玄冰老人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