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将银针一根一根刺入孩子的穴位。这一次他没有用鬼门十三针，而是用了一套青玄真人传承里记载的“培元固本针”。
这套针法专门针对先天不足的病人，用灵力温养经脉，培补元气。
第一针刺入百会穴。孩子的身体微微一颤，脸上的痛苦表情缓和了一些。
第二针刺入膻中穴。孩子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胸口不再急促起伏。
第三针刺入气海穴。孩子的嘴唇有了一丝血色，原本蜡黄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润。
第四针刺入足三里。孩子的四肢不再冰凉，小手小脚渐渐暖和起来。
第五针刺入涌泉穴。孩子忽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卸掉了什么沉重的东西，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娘——”
女人的眼泪像决了堤一样往下淌。她扑到床边，想抱孩子又不敢，手悬在半空中，整个人抖得厉害。
“娘在，娘在。”
孩子伸出小手去摸她的脸，声音虚弱但清晰。
“娘，我饿了。”
女人哭得更厉害了。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两个冷馒头，掰了一小块递到孩子嘴边。孩子张嘴咬了一口，慢慢嚼着，眼睛却一直看着林默。
“叔叔，你是大夫吗？”
林默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是。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狗蛋。”
“狗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狗蛋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
“不疼了。以前这里疼，这里也疼，现在都不疼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和肚子。
林默点点头，转身对女人说。
“孩子的情况暂时稳住了。但先天不足不是一次两次针灸能解决的，需要长期调理。”
“我给他开个方子，你回去按方抓药，每天煎给他喝。另外，每隔五天带他来复诊一次，我再给他针灸。”
女人连连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手帕，打开来，里面是一把零钱。一块的、五毛的、一毛的，还有几个硬币。
“林神医，我这儿只有这么多。您先收着，剩下的我慢慢还。”
林默看了一眼那把零钱，加起来最多十几块。
“收起来吧。”
女人愣住了。
“林神医——”
“我说了，先别管钱的事。”林默在诊桌前坐下，拿起笔开方子，“等孩子好了再说。”
女人拿着那把零钱，站在那里不知所措。苏青梅走过来，把她手里的钱重新包好，塞回她怀里。
“林神医说不用就不用。你先拿着，给孩子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
女人的眼泪又下来了。她拉着孩子的手，对着林默深深鞠了一躬。
“林神医，您的恩情我记下了。等娃儿好了，我让他给您磕头。”
林默摆摆手。
“别磕头了。让孩子好好养病，就是对我最大的谢礼。”
女人千恩万谢地抱着孩子走了。苏青梅送她到门口，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这才转回身来。
“阿默，你每次都这样。这个不收钱，那个也不收钱，咱们诊所还怎么开下去？”
林默正在整理银针，头也没抬。
“青梅，你看她那一把零钱，加起来也就十几块。这十几块，可能是她家里所有的钱了。我要是收了，她回去怎么过日子？孩子的药还怎么抓？”
苏青梅走到他身边坐下来。
“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阿默，这世上穷人多，你帮得了一个，帮不了所有。你要是每个都不收钱，咱们自己怎么活？”
林默放下银针，转过身看着她。
“青梅，你说得对。我帮不了所有人。但是我能帮一个是一个。至于咱们自己——”他笑了笑，“你放心，你男人有本事挣钱。供销社那边四万八，水产公司那边每个月还有好几千。咱们不缺钱。”
苏青梅叹了口气。
“我不是心疼钱。我是心疼你。你每天从早忙到晚，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要是还赚不到钱，那也太亏了。”
林默伸手把她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青梅，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觉得我给人看病，是为了赚钱吗？”
苏青梅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是。你要是为了赚钱，周元昌那五十万你早就收了。”
“对。”林默握着她的手，“我给人看病，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找合适的词，“为了心安。”
“心安？”
“嗯。青梅，你知道我这条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