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看了一眼那株野山参。品相极好,年份至少在八十年以上,放在市面上少说也值十几万。
“老太太,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收着。”老太太把木盒子推到他面前,“你救了老太婆的命,这株参算什么?再说了,我一个老太婆,留着它也没用。你是医生,它能救更多的人。”
林默看着老太太的眼睛,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真诚。
“好,我收下。”
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站起来。
“行了,老太婆该回去了。林神医,你记住老太婆一句话。”
“您说。”
“这世上好人少,坏人多。你做好人,就要比坏人更聪明,更厉害。要不然,好人做不长久。”
老太太拄着拐杖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对了,元昌那边,我会跟他说的。他要是再敢找你麻烦,我打断他的腿。”
林默笑了。
“老太太,您慢走。”
送走周老太太,林默回到诊室。苏青梅正小心翼翼地把那幅十字绣挂在墙上,左看右看,调整了好几次位置。
“挂这儿行不行?”
“行。”
苏青梅挂好十字绣,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她走到诊桌前,看着那株野山参。
“阿默,这参真值十几万?”
“差不多。”
苏青梅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位周老太太也太大方了。”
林默把野山参收好,放进药柜最里面的抽屉里。
“青梅,你知道周老太太为什么送我这些东西吗?”
苏青梅想了想。
“因为你治好了她的病?”
“不全是。”林默关上抽屉,转过身看着她,“她说从我身上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她年轻时候认识的郎中。那个郎中为了救游击队,被日本人打死了。”
苏青梅愣住了。
“她送我这些东西,不是因为我是神医。”林默的语气平静,“是因为她在我身上看到了那个郎中的影子。她想让我知道,做好人不容易,但值得。”
苏青梅走到他面前,伸手握住他的手。
“阿默,你比那个郎中厉害。”
“为什么?”
“因为你不但能救人,还能保护自己。”她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那个郎中只能用自己的命去换别人的命。你不用。你能救别人,也能护住自己。这样,你就能救更多的人。”
林默看着她,忽然笑了。
“青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苏青梅脸一红,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我也是正经的。”林默把她拉进怀里,“青梅,你说得对。我不但要救人,还要护住自己。因为只有我好好的,才能救更多的人,才能保护好你。”
苏青梅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你知道就好。你答应过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好好的。你要是说话不算数,我就——”
“你就什么?”
“我就咬你。”
林默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我要是说话不算数,你就咬我。”
两人抱了一会儿,苏青梅忽然想起什么,从他怀里抬起头。
“对了,周老太太说的那个元昌,就是上次来找麻烦的周元昌?”
“嗯。”
“那他会不会还来找麻烦?”
林默想了想。
“应该不会了。周老太太发了话,他不敢不听。”
苏青梅松了口气,但很快又担心起来。
“那沈国良那边呢?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默拉着她坐下来,给她倒了杯水。
“沈国良和周元昌不一样。周元昌是商人,商人重利。他妈发了话,他就不敢乱来。但沈国良是官员,官员重面子。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撕了封条,等于打了他的脸。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苏青梅握着水杯,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不知道。”林默的语气很平静,“但不管他怎么做,我都接着。”
苏青梅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不是莽撞,不是冲动,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稳。像青石山上的老松树,风吹雨打都不怕。
“阿默,我相信你。”
林默握住她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