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
“你刚才跟陈队长说，你想堂堂正正地赢沈国良。那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赢？”
林默低头看着她，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
“青梅，沈国良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苏青梅想了想。
“他太看重权力？”
“不。”林默摇了摇头，“他最大的问题，是忘了自己是谁。他当镇长之前，也是普通老百姓。但他当了官之后，就把自己当成了人上人，觉得老百姓都得听他的，都得怕他。”
苏青梅若有所思。
“所以你要怎么做？”
“我要让他想起来。”林默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让他想起来，他沈国良也是从老百姓里走出来的。让他想起来，权力是老百姓给的，不是他自己的。”
苏青梅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阿默，你知道吗？”她伸手摸着他的脸，“你身上有一种东西，是沈国良一辈子都不会有的。”
“什么东西？”
“你的眼睛里有别人。”苏青梅认真地说，“你看病人的时候，眼睛里是病人。你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是我。你看村里那些老人的时候，眼睛里是他们。但沈国良的眼睛里，只有他自己。”
林默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夜风吹过柳溪镇的街道，诊所门口的梧桐树沙沙作响。两个人相拥的影子映在墙上，像一幅安静的画。
“青梅，等这件事过去，我带你去省城看看。”
苏青梅从他怀里抬起头。
“去省城？去干什么？”
“带你看看外面的世界。”林默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不是一直想去吗？咱们去省城最好的馆子吃饭，去最大的商场买衣服，去看电影，去公园划船。”
苏青梅的眼睛亮了起来，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阿默，那些东西太贵了。”
“不贵。”林默笑了，“你男人有钱，四万八呢，够咱们花好久了。”
苏青梅被他逗笑了，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你就知道哄我。”
“不是哄你，是真的。”林默握住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青梅，我以前说过，等我把所有事都处理完，我会明媒正娶把你娶进门。这句话，我一直记着。”
苏青梅的眼眶红了。
“阿默——”
“别哭。”林默伸手帮她擦掉眼角的泪，“我还没说完呢。等我娶了你，咱们就去省城，去县城，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你要是喜欢，咱们就在省城买房子，在那儿安家。你要是不喜欢，咱们就回来，在青石村盖一栋新房子，院子里种满花。”
苏青梅把脸埋在他怀里，肩膀微微颤抖。
“阿默，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林默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知道。所以我更要把最好的都给你。”
月亮升起来了，柳溪镇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诊所里的两个人还抱在一起，谁都没有松开。
第二天一早，林默刚打开诊所的门，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
周元昌的母亲从车上下来，拄着一根龙头拐杖，走得很慢，但步子很稳。身后跟着两个保姆，还有一个穿白大褂的私人医生。
“林神医。”老太太站在诊所门口，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不错，是个清净地方。”
林默迎上去扶住她的胳膊。
“周老太太，您怎么亲自来了？身体不舒服让人来说一声，我去您那儿就行。”
老太太摆摆手。
“我今天不是来看病的。我是来谢你的。”
她让保姆从车里搬出一样东西，红绸子盖着，端端正正放在诊桌上。
“这是老太婆自己绣的，绣了大半个月。林神医，你别嫌弃。”
林默掀开红绸子，底下是一幅十字绣，绣的是华佗采药图。针脚细密，颜色雅致，华佗背着药篓，手持药锄，神态安详。旁边绣着两行小字：悬壶济世，妙手回春。
“周老太太，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老太太在椅子上坐下来，看着林默，“林神医，我活了八十七年，见过的人多了。当官的、经商的、种地的、教书的，什么人都有。但像你这样的人，少见。”
林默给她倒了杯水。
“老太太过奖了。”
“不是过奖。”老太太接过水杯，没有喝，而是端详着林默，“你给我治病的时候，元昌给你送钱，五十万，你没要。给你送匾，你收了，但挂在诊所里，没挂在家里。后来你救了林雨桐那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