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去厨房打水洗脸。
苏青梅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灶台上摆着刚蒸好的馒头、煮好的粥、炒好的咸菜。
“嫂子，你怎么起这么早？”林默走过去。
苏青梅头也没抬：“若溪今天要去学校报到，得早点吃饭。”
林默看了看苏青梅的脸色，眼下一片青黑，显然昨晚没睡好。
“嫂子，你昨晚没睡？”
“睡了，睡不着。”苏青梅把粥盛到碗里，“若溪跟我说了很多事。”
“什么事？”
“她说她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苏青梅放下勺子，看着林默，“她还问我喜不喜欢你。”
林默愣了一下：“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是你嫂子，没有资格喜欢你。”苏青梅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有压抑不住的波澜。
林默沉默了。
苏青梅端起粥碗，走出厨房，放在桌上：“吃饭吧，我去叫若溪。”
她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敲了敲门：“若溪，起来吃饭了。”
门开了，沈若溪穿着苏青梅的衣服走出来，她的衣服昨天被露水打湿了，还没干，只能先借苏青梅的穿。
苏青梅比她矮一点，衣服穿在她身上有些短，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身。
林默看了一眼，赶紧移开目光。
沈若溪倒是不在意，大大方方地坐到桌前，拿起一个馒头啃了起来。
“青梅姐，你这衣服我穿着好看吗？”她问。
苏青梅看了她一眼：“好看，比我穿着好看。”
沈若溪笑了，又看向林默：“林默，你说呢？”
林默低着头喝粥：“好看。”
“你就不能多说几句？”沈若溪不满地撅了撅嘴。
“好看，非常好看，特别好看。”
沈若溪满意了，继续啃馒头。
苏青梅坐在旁边，端着粥碗，一口一口慢慢地喝，目光在林默和沈若溪之间来回移动，眼神复杂。
吃完饭，林默送沈若溪去镇上。
两人走在村路上，沈若溪挽着林默的胳膊，头靠在他肩膀上。
“林默，青梅姐昨晚哭了。”沈若溪忽然说。
林默的脚步顿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跟她说我喜欢你。”沈若溪抬起头看着他，“她说她不配喜欢你，但她说这话的时候，眼泪止不住地流。”
林默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林默，你说青梅姐是不是喜欢你？”沈若溪问。
林默沉默了很久，才说：“她是我嫂子。”
“我知道她是你嫂子。”沈若溪说，“但你们没有血缘关系，她只是你哥的媳妇，你哥已经失踪五年了。”
林默停下脚步，看着沈若溪：“你想说什么？”
沈若溪也停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我想说，如果你也喜欢青梅姐，我不会介意的。”
林默愣住了。
“我说的是真的。”沈若溪说，“我喜欢你，我不想让你为难。如果你心里有青梅姐，你就去跟她说，别憋着。”
林默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真诚、有坦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若溪，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林默问。
沈若溪低下头，踢着路边的石子：“因为我怕失去你。青梅姐在你心里占了很大一块地方，我要是跟她争，可能会输。既然争不过，不如大方一点，让她也进来。”
林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
沈若溪抬起头，眼眶红了：“我才不傻呢，我聪明着呢。”
林默笑了，把她搂进怀里：“别想那么多，顺其自然就好。”
沈若溪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那你答应我，不管以后怎样，都不要丢下我。”
“我答应你。”
两人抱了一会儿，才松开，继续往镇上走。
到了镇上，林默把沈若溪送到学校门口。
柳溪镇中心小学，一座三层的教学楼，操场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你进去吧，我在这儿等你。”林默说。
沈若溪摇摇头：“你陪我进去。”
“我又不是来报到的，进去干嘛？”
“陪我嘛。”
林默无奈，只好跟着她进去。
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姓王，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和蔼。她看了沈若溪的简历，很满意，当场就签了合同。
“沈老师，你教三年级语文，明天正式上课，今天先熟悉一下环境。”王校长说。
沈若溪点头：“好的，王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