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每个月都会来村里一次,让林默给他做全面检查,开一个月的药。
陈雨欣有时候也跟着来,每次来都会带一些省城的特产,说是给她爸带的,顺便给林默也带一份。
林默知道她的心思,但没有点破。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平静而充实。
这天晚上,林默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看着满天的星星。
苏青梅端着一碗绿豆汤走过来,递给他:“阿默,喝点绿豆汤,解暑。”
林默接过碗,喝了一口,清凉的绿豆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舒服了。
“嫂子,你说人活一辈子,图什么?”林默忽然问。
苏青梅愣了一下,在他旁边坐下:“图什么?图有个家,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图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林默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怎么了?怎么忽然问这个?”苏青梅看着他。
“没什么,就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林默笑了笑。
“有你在身边,有铁柱哥、秀儿嫂子,有若溪,有柳姐,有马老板、周老板他们,我觉得很满足。”
苏青梅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画着圈:“阿默,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娶谁?”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还没想好。”
苏青梅抬起头看着他:“那你喜欢谁?”
林默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嫂子,我……”
“算了,别说了。”苏青梅打断他,站起来,“我去洗碗。”
她转身走了,林默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知道苏青梅想听什么,但他不能说。
因为说了,就收不回来了。
夜深了,村里安静下来,只有蛐蛐在叫。
林默站起来,正准备回屋,忽然感知到村口有动静。
他走出院子,朝村口走去。
村口的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人。
沈若溪。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散在肩上,手里提着一个行李箱,站在月光下,像一幅画。
“若溪?你怎么回来了?”林默快步走过去。
沈若溪看着他,眼眶红了:“林默,我想你了,所以就回来了。”
林默把她搂进怀里,紧紧抱住她:“我也想你了。”
沈若溪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打湿了他的衣服。
“林默,我不走了。”沈若溪说,“我跟我爸说了,我不回省城了,我要在镇上教书。”
林默愣了一下:“你不是说要毕业以后才回来吗?”
“我等不了了。”沈若溪抬起头看着他,“我怕我走了,你就被别人抢走了。”
林默笑了,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不会的,谁也抢不走。”
沈若溪破涕为笑,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你说话算话?”
“算话。”
沈若溪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月光下,两个人紧紧相拥。
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下泛着银光,青石河的水面波光粼粼,蛐蛐在草丛里唱着歌。
一切都那么美好,那么安静。
林默松开沈若溪,牵着她的手,往家里走。
“走吧,回家。”
沈若溪点点头,跟在他身边,手心里全是汗,但她舍不得松开。
两人走进院子,苏青梅正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沈若溪松开林默的手,走过去:“青梅姐,我回来了。”
苏青梅笑了笑:“回来就好,进屋吧,外面凉。”
三个人的气氛有些微妙,但谁都没有表现出来。
林默站在院子里,看着两个女人的背影,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沈若溪的行李箱还搁在院门口,苏青梅已经去厨房烧水了,说要给沈若溪煮碗面。夜深了,从省城坐几个小时的车到镇上,再走夜路进村,肯定还没吃晚饭。
“若溪,你怎么这么晚还赶路?明天白天回来不行吗?”林默走过去,把她的行李箱提进堂屋。
沈若溪在凳子上坐下,揉了揉走得发酸的小腿:“我想你了,一刻都等不了。”
这话说得直白,毫不掩饰。
林默在她对面坐下,给她倒了杯水:“你爸知道你来吗?”
“知道。”沈若溪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他说让我自己看着办。”
“什么意思?”
“就是不管了。”沈若溪放下水杯,看着林默,“我爸说他管不了我了,让我自己决定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