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奶奶的脑瘤压迫了语言神经,说话含混不清,但意识还清楚。
林默给她把完脉以后,她用含糊的声音说了句“谢谢”,林默听了好几遍才听清。
“王奶奶不客气,您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来给您扎针。”
从旅馆出来,天已经黑了。
林默没有急着回村,而是在镇上转了一圈。
柳溪镇不大,从东头走到西头也就二十来分钟。镇上有两家诊所、一家卫生院、一个菜市场、几条商业街,看起来虽然破旧,但该有的都有。
林默想在这里开诊所,但不是现在。
他需要先把龙纹玉佩的事处理好,再把李秀儿安顿好,然后才能考虑其他的事。
走到镇东头的时候,林默看到一家五金店还开着门,走进去买了几根铁管和几块钢板,打算回去改造一下渔网和捕猎工具。
五金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男人,姓钱,人挺和气,一边给他拿东西一边闲聊。
“小伙子,你是哪个村的?看着面生。”
“青石村的。”
“青石村?”钱老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那个林神医?”
林默愣了一下:“钱老板认识我?”
钱老板笑了:“怎么不认识?你治好了刘老板他娘的风湿病,又救了老吴他爸的命,镇上谁不知道你的大名?”
林默笑了笑,没接话。
钱老板给他把东西装好,又少收了两块钱:“林神医,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我给你成本价。”
“谢谢钱老板。”
林默提着东西出了五金店,往村口走去。
路过一家小饭馆的时候,他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是红烧肉的味道,和苏青梅做的不一样,但同样诱人。
饭馆门口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一件碎花围裙,头发用发夹夹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白皙的脖颈。
女人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有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
“小伙子,吃饭吗?”女人看到林默,笑着招呼。
林默摇了摇头:“不吃了,赶着回家。”
“这么晚了还赶路?进来吃点吧,我给你做碗面,热乎的,吃完再走。”女人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
林默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饭馆不大,只有五六张桌子,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菜单,都是些家常菜,价格不贵。
“坐吧,想吃什么?”女人递过来一杯水。
“一碗面就行,加个荷包蛋。”
“好嘞,你等着。”
女人转身进了厨房,林默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街景。
不一会儿,女人端着一碗面出来了,面上卧着一个荷包蛋,撒了葱花和香菜,香味扑鼻。
“尝尝,我的手艺。”女人在旁边坐下,托着腮看他。
林默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条劲道,汤头鲜美,荷包蛋煎得恰到好处,蛋黄还是溏心的。
“好吃。”林默竖了个大拇指。
女人笑了:“好吃就多吃点,不够我再给你做。”
林默一边吃面一边和女人聊天。女人姓柳,叫柳月娥,是这家饭馆的老板,也是唯一的厨师和服务员。
她丈夫三年前得病死了,留给她一个饭馆和一个八岁的女儿。她一个人撑着饭馆,生意不算好也不算坏,勉强能糊口。
“林神医,我听说过你的事。”柳月娥说,“你从一个傻子变成了神医,这简直就是传奇。”
林默笑了笑:“什么神医不神医的,就是会点皮毛。”
柳月娥摇摇头:“你可别谦虚,我虽然没见过你治病,但我相信那些人的话。你能救老吴他爸的命,就说明你是有真本事的。”
林默没有反驳,低头吃面。
柳月娥忽然说:“林神医,你能不能帮我看看病?我最近老是头疼,晚上睡不好,白天没精神,吃什么药都不管用。”
林默放下筷子:“把手伸出来。”
柳月娥把手伸过来,林默把手指搭上去,一缕灵力探入她的体内。
片刻之后,他松开手:“你这是长期劳累加上营养不良导致的气血两虚,不是什么大毛病。我给你开个方子,你去抓药,每天煎服,连服半个月就好了。”
柳月娥有些不好意思:“多少钱?”
“不要钱。”林默说,“一碗面换一个方子,扯平了。”
柳月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人,真有意思。”
林默从背包里拿出纸笔,写了一个方子递给她。柳月娥接过方子看了看,上面的字迹工整漂亮,不像是一个农村小子能写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