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站在柜台前,看着他的动作。
青玄真人传给他的医道里,有一门望诊之术。这会儿他用上了。
老头取药的动作很熟练,显然干这行几十年了。但有几味药,他的手顿了一下,眼神也往林默这边瞟了一眼。
林默心里有数了。
药材称好,包好,老头把纸包往柜台上一放。
“一共三千二。”
林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数了三千二,递过去。
那是他昨天刚结的工钱,加上之前攒的一点,正好够。
老头收了钱,把那纸包往他面前推了推。
林默没急着拿。
他看着老头,突然开口。
“老先生,那味野山参,年份不够。”
老头的脸色变了一下。
“小伙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默拿起那包药,打开,从里面挑出那根野山参,放在柜台上。
“这根参,最多五年。您跟我说的是十年份的。”
老头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意外,也带着点欣赏。
“行家啊。”
他把那根参收回去,转身又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一根,递过来。
“这根是十年的。刚才那根是我拿错了。”
林默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收进包里。
“多谢老先生。”
他转身往外走。
老头在后面喊了一声。
“小伙子,你也是学医的?”
林默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走出百草堂,林默又在镇上转了一圈。
他去了几家铺子,买了些日用品。路过一个卖农具的地摊,他停下来看了看,买了一把镰刀。家里的那把锈得没法用了,嫂子割猪草费劲。
最后他站在一家五金店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那是王二牛的店。
店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没人。门口的货架上落了一层灰,看样子好些天没开门了。
林默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回到村里,已经快中午了。
他没回家,直接去了王二牛家。
院门开着,院子里没人。几只鸡在地上刨食,看见他进来,咯咯叫着跑开了。
林默走进去,站在堂屋门口。
王二牛坐在里面,面前放着一瓶酒,已经喝了大半。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见是林默,他的眼神躲闪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怎么来了?”
林默没说话,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把那个纸包放在桌上,推到王二牛面前。
王二牛愣了一下,打开看了看。
是药。
“这......”他的喉结滚了一下,手有点抖。
“这是第一个疗程的药。”林默说,“先疏肝理气的。吃完之后,你的情况会有改善。”
王二牛盯着那些药,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抬起头,看着林默。
那张脸还是那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林默,我......”
“别说。”林默打断他,“我不是为了你。”
王二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嫂子呢?”林默问。
“在......在屋里。”
林默站起来,往卧室走。
走到门口,他敲了敲门。
“嫂子,是我。”
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
赵春兰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睛还是肿的,但比昨晚好一些。她穿着那件浅蓝色T恤,头发用皮筋随便扎了一下,几缕碎发贴在脸上。
她看着林默,眼神里有很多东西。
感激,愧疚,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来了。”
林默点点头。
“嫂子,我能进去吗?”
赵春兰侧身让开。
林默走进去,站在屋子中间。
卧室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梳妆台。收拾得很干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摆成一排。
赵春兰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赵春兰先开了口。
“药,是他让你买的?”
林默摇头。
“我自己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