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万，我给你。”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视频你必须删干净。”
王二牛愣了一下，没想到林默答应得这么痛快。他攥着手机的手松了松，脸上的狰狞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狐疑。
“你真能给？”
“一个月之内。”林默说，“但你得答应我两件事。”
“你说！”
“第一，这一个月里，不许再逼嫂子。她愿意在家待着就在家待着，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你不能动她一根手指头。”
王二牛的脸抽了一下，但还是点了头。
“第二，视频备份在哪儿，你告诉我。我给了钱，你当着我的面删干净。”
王二牛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对上林默那双眼睛，话又咽了回去。
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行。”他闷声道，“就按你说的办。”
林默没再说话，转身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他停下脚步。
“二牛哥。”
王二牛抬起头。
“你刚才说，你那玩意儿不行，嫂子跟了你七年没享过福。”
“这话我记住了。”
他走进夜色里。
王二牛站在院子里，愣愣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打了个哆嗦。
心里头突然空落落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段视频还在播放。
赵春兰靠在门框上，黑色蕾丝贴在她身上，林默的手正往她身上探。
他盯着画面看了几秒，然后狠狠啐了一口。
“装什么好人！”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往屋里走。
推开卧室的门，灯亮着，赵春兰坐在床边，背对着他。
那套黑色蕾丝已经换下来了，她穿着平常那件浅蓝色T恤，头发散着，肩膀微微发抖。
王二牛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春兰。”
赵春兰没动，也没应。
王二牛伸手去拉她的手，刚碰到指尖，赵春兰就像被烫了一样猛地缩回去。
她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红红的，肿得像桃儿，眼泪糊了满脸。
可那眼神，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王二牛被她看得发毛，把手收回来，干咳了一声。
“那什么......林默说一个月之内给钱。给了钱，这事就过去了。”
赵春兰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王二牛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回头。
“春兰，我也是没办法。你......你别怪我。”
身后传来赵春兰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王二牛，咱俩七年了。”
王二牛的背僵了一下。
“这七年，我没对不起你过。”
“可你今天做的事，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王二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堂屋里空荡荡的，灯亮着，桌上的酒瓶还摆在那儿，杯子里的酒没喝完。
他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林默那张平静的脸，一会儿是赵春兰那双冰冷的眼睛。
他摸出手机，又看了一眼那段视频。
画面里，林默的手正往赵春兰身上探。
他盯着那双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放下，双手捂住脸。
肩膀开始发抖。
林默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院子里的灯还亮着，嫂子苏青梅坐在门槛上，看见他进来，赶紧站起来。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担忧，眼睛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
林默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没事，多喝了几杯。”
苏青梅看着他，没说话。
月光下，这张脸还是那么好看，可眼神跟出门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说不清哪儿不一样，就是觉得......沉了一些。
“阿默，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默转过头，看着她。
嫂子还是那个嫂子，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随便拢在脑后，脸上带着担忧。
他突然想起三年前，他刚被打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