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刀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玩味。
“林默兄弟，这话谁都会说。可空口无凭，我得要点实在的。”
他的目光在林默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脖子上。
那块玉佩。
龙形的，青色的，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这玉佩看着不错。”李刀扬了扬下巴，“抵押给我。”
林默的手下意识地摸上那块玉佩。
他看了一眼赵春兰。
赵春兰站在那儿，浑身发抖，眼泪流了满脸。
她的嘴唇在动，却发不出声音。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林默看得清清楚楚。
绝望。
还有求救。
林默把玉佩摘下来。
“行。”
他递过去。
李刀接过来，对着月光看了看。玉佩通体青翠，龙纹栩栩如生，两条尾巴盘绕在一起。
“好东西。”
他揣进口袋，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默一眼。
“林默兄弟，我敬你是条汉子。”
“但你要是耍我……”
他没说完，只是笑了一下。
那笑容，比什么都说明白。
李刀走了。
两个壮汉跟着他走了。
院门外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然后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院子里安静下来。
静得能听见风吹过墙头的声音。
王二牛站在那儿，愣愣地看着林默。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默没看他。
他转身，看着赵春兰。
“嫂子，你先进屋。”
赵春兰点了点头。她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看了王二牛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恨，只有冷，冷得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她转身进了屋。
门关上了。
院子里只剩林默和王二牛。
月光照在两人中间，像一道划开的线。
王二牛先开了口。
“林默……”
他的声音发虚，带着点讨好。
“你、你这是何必呢？那玉佩……那是你祖传的吧？”
林默看着他。
月光下，这张脸他看了三年。这三年，这个人给他送过米，送过油，嫂子生病是他送去的医院。那些好，都是真的。
可现在，这张脸陌生得像是另一个人。
“二牛哥。”林默的声音很平静，“那二十万，我会还。一个月之内。”
王二牛愣了一下，然后连连点头：“好，好，那就好……”
“但从今天起………”
林默顿了一下。
“你不再是我哥。”
王二牛的脸白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林默转身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他停下脚步。
身后传来王二牛的声音，沙哑的，带着哭腔。
“林默，那视频……云盘备份……我……”
林默没回头。
“你自己看着办。”
他走进夜色里。
王二牛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脸上不停变化，眼神却变了。
变得阴沉，变得狠厉。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点亮屏幕。
相册里，那段视频还在。
他早就备份了，不止云盘，还有好几个地方。
这年头，谁还不会两手准备？
他盯着屏幕上的画面。
赵春兰穿着那套黑色蕾丝，靠在门框上。
林默站在她面前，手正往她身上探去。
画面清晰，角度刁钻。
这是他精心布置的。酒里的药，床头的摄像头，那套提前买好的情趣内衣。每一步他都算好了。
唯一没算到的，是林默发现了。
王二牛攥紧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
林默刚才说什么来着？
“你不再是我哥。”
呵。
王二牛冷笑一声。
三年来他对林默的好，喂狗了？
狗还知道摇摇尾巴，林默呢？转头就跟他撇清关系。
玉佩抵押出去了是吧？逞英雄是吧？
二十万，你林默拿什么还？
你在省城的工作没了，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