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深入绝地,虚实之探
    三日之后,“万道源庭”之外,两处约定的隐秘坐标。

    赵公明与“破灭道君”几乎同时抵达。赵公明依旧一身灰色道袍,气息内敛,唯有“无妄剑”悬于腰间,古朴无华。“破灭道君”则依旧那副赤金战甲打扮,方天画戟在手,周身“破灭”道韵流转,毫不掩饰其锋芒与煞气。

    两人相顾,并未多言。“破灭道君”只是再次以那锐利的目光审视了赵公明一眼,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沉声道:“走。”说罢,便化作一道赤金流光,当先朝着舆图中“无名绝地”的方位,破空而去,气势一往无前。

    赵公明亦不多话,身形化作一道虚实不定的灰色光影,紧随其后,速度竟丝毫不慢。两人一前一后,在浩瀚的起源道韵海洋中疾驰,沿途皆是避开有强大气息或明显异常的区域。

    “破灭道君”显然对路途颇为熟悉,选择的路径虽非绝对直线,却能有效避开几处已知的、盘踞着强大古老存在或“厄劫”邪物的险地。其行事风格亦是果决,毫不拖泥带水,遇到一些避无可避的、较为弱小的、游离的“源寂兽”雏形或“蚀道虫”群,往往是戟影一闪,蕴含“破灭”真意的狂暴攻击便将之绞杀、湮灭,绝不给其纠缠的机会,展现出了极高的实战效率与纯粹的毁灭力量。

    赵公明默默跟随,暗中观察。“破灭道君”的道,与他的“世界永恒”大相径庭,走的是极致的、纯粹的攻伐与毁灭之路,讲究以力破巧,以绝对的力量撕碎一切阻碍。其攻击看似狂暴直接,实则蕴含着对“破灭”、“终结”道则极为深刻的理解,每一击都精准地作用于目标存在的“薄弱”或“终结”节点,效率极高。这让他对这位“盟友”的正面战斗力,有了直观的认识。

    数日跋涉,随着不断靠近舆图标记的方位,周围的环境也开始发生剧变。起源道韵不再“温和”,而是变得越来越“稀薄”、“死寂”,又或者,是被另一种更加霸道的、充满了“湮灭”、“虚无”、“终结”意味的、冰冷而黑暗的气息所“排挤”、“吞噬”。

    天地间的光线仿佛被无形的巨口吸走,视野变得越来越黯淡。感知中,一切“存在”的痕迹都在迅速消退,连“空间”、“时间”这些基本概念,都开始变得模糊、扭曲、不稳定。仿佛正向着一个绝对的、万物归墟的“终点”滑落。

    终于,在穿过一片仿佛被无形力量彻底“抹去”了所有道韵、只剩下纯粹“空无”的诡异区域后,一片难以用言语形容的、令人心悸的景象,出现在两人“眼前”。

    那是一片没有边界、没有形态、仿佛能吞噬一切视线与感知的、纯粹到极致的、翻滚蠕动的、深邃无光的“黑暗”。它不是静止的,而是在不断“翻腾”、“扩张”、“收缩”,如同一个拥有生命的、庞大无比的、由“湮灭”本身构成的、不断搏动的“黑色心脏”或“深渊之口”。

    黑暗的边缘,与周围“正常”起源道韵的界限,并非清晰分明,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不断相互“侵蚀”、“消融”的模糊状态,散发出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间、时间、乃至“存在”概念本身被缓慢“磨灭”的细微声响与震颤。不时,有一缕缕漆黑如墨、却又闪烁着点点诡异惨白“星光”的、粘稠的、充满恶意的气息,如同触手般,自黑暗深处探出,扫过周围虚空,所过之处,一切“存在”的痕迹都被迅速“抹除”、“同化”,归于更加深沉的黑暗。

    仅仅是站在远处,凝视这片“无名绝地”,赵公明便感到自身的“存在”概念,都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冰冷的、带着强烈“否定”意味的“审视”与“拉扯”。道种深处,那枚“道痕残片”的共鸣,此刻变得清晰了许多,虽然依旧是冰冷的、充满“异变活性”的韵律,却似乎与眼前这片纯粹的、毁灭性的黑暗,产生了某种更深层次的、既排斥又隐隐关联的奇异感应。

    “破灭道君”眼中亦是闪过一丝凝重,但更多的,却是熊熊燃烧的、仿佛要焚尽一切的炽热战意。他手中方天画戟一振,戟尖遥指那片黑暗,沉声道:“便是此处了。外围这些‘湮灭触须’,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凶险,还在里面。赵道友,跟紧了,莫要被这‘虚无’表象所惑。真正的‘毁灭’,亦有其‘韵律’与‘核心’。”

    说罢,他周身赤金光芒大放,“破灭”道韵凝练到极致,整个人仿佛化作一柄开天辟地的毁灭神矛,不再犹豫,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能撕裂“虚无”的战吼,竟是不闪不避,迎着那黑暗边缘不断探出的、能抹除存在的“湮灭触须”,悍然冲了进去!

    那些“湮灭触须”似乎感应到了“破灭道君”身上那强烈的、充满挑衅意味的“破灭”道韵,顿时如同被激怒的蜂群,数道触须猛地调转方向,带着更加冰冷、更加纯粹的“抹除”意志,狠狠抽向那道赤金流光!

    “破灭!”

    “破灭道君”厉喝,方天画戟挥洒出漫天赤金色的、蕴含着“终结一切”真意的戟影,与那些“湮灭触须”硬撼在一起!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规则”层面相互抵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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