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无恙,实乃幸事。”太初道君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抚平心神、安定道韵的力量,让在场众人因“道源之厄”和长途跋涉而紧绷的心弦,不自觉地松弛了几分。
“太初道君!”守庭道人勉强稳住残破的“石质庭院”,传出一道带着敬意与庆幸的意念,“若非道君……吾等恐已尽数道化于那‘厄劫’之中。”
元黄道君也收敛了黯淡的山形虚影,恭敬见礼。那位被赵公明救下的、不知名的永恒者意念核心,也微微波动,表达谢意。七情道君的微弱灵光,则是轻轻一颤,似乎仍在后怕。
唯有赵公明,心神却难以完全平静。他刚刚捕捉到那“道源之厄”深处异常的道音碎片,太初道君便如此巧合地出现,这让他心中生出诸多猜测与警惕。但他面上不动声色,也随着众人,对太初道君执礼。
“道源之厄,乃起源之核无量劫以来,最深层次的‘道’之冲突与震荡,其凶险,确非寻常。”太初道君缓缓道,目光似乎望向那遥远灾劫的方向,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尔等能自其中脱身,并有人借此契机,破而后立,更进一步……”他再次看向赵公明,微微颔首,“实属不易,亦是机缘。”
众人闻言,目光皆不由自主地看向赵公明。此刻,赵公明虽也气息未复,但其周身道韵凝实,与周围本源环境和谐共鸣,尤其是其存在核心那种隐隐超脱永恒、触摸更高层次的独特韵律,已然无法完全遮掩。显然,他是在那绝境中,成功踏出了那一步,晋入了传说中的“半步起源”!
守庭道人、元黄道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惊叹,有羡慕,也有一丝了然。能于“道源之厄”中强行凝聚道种,此等心性、毅力、机缘,缺一不可。他们自身虽也获益匪浅,对大道理解更深,但距离那一步,终究还差了些许。
“侥幸而已,道君过誉。”赵公明谦逊道,心中却对太初道君能一眼看穿自己境界,毫不意外。
“机缘无侥幸,唯道心坚韧、根基扎实者可得。”太初道君微微摇头,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不过,此次‘道源之厄’,非比寻常。其根源,恐非寻常的‘道’之失衡。”
此言一出,众人心神皆是一紧。连太初道君都如此说,难道真如赵公明所猜测?
“道君,这‘厄劫’究竟因何而起?莫非起源之核自身……”守庭道人忍不住问道。
太初道君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言辞,最终缓缓道:“起源之核,乃万道源头,本应无思无想,永恒运转。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这‘其一’,是为变数,亦为生机。无穷岁月以来,起源之核自身,亦在演化,在‘成长’,或者说,在尝试着……‘圆满’。”
“圆满?”众人皆感茫然。起源之核已是“道”之源头,如何还需“圆满”?
“道无止境。”太初道君淡淡道,“起源之核,或许亦在追寻着某种……超越其自身当前状态的、更高的‘存在’形态。此过程,必然伴随着最深层次的‘道’之冲突、调整、乃至……阵痛。此次‘道源之厄’,或许便是这‘阵痛’的一次剧烈爆发,甚至可能……涉及到了那‘遁去其一’的变数,产生了某种……‘意料之外’的变化。”
“道君之意,这场灾劫,或许是起源之核自身‘进化’或‘异变’的征兆?甚至可能……产生了某种具有‘意志’的、不为我们所知的……‘存在’?”赵公明忍不住开口,将自己之前捕捉到的异常道音碎片隐去,只提出猜测。
太初道君深深看了赵公明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直达本质,让赵公明心头微凛。但太初道君并未追问,只是缓缓点头:“不无可能。本座自‘厄劫’外围感应,其深处确有数道异常波动,与纯粹的混乱道则不同,蕴含着极其隐晦、却又极其本质的……‘活性’。然其具体为何,是祸是福,尚难定论。”
众人听得心头沉重。若起源之核自身产生了未知的、具有“活性”的异变,其影响将难以估量,整个起源之地,甚至可能波及下方的鸿蒙、混沌、诸天万界,都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变数。
“道君,吾等……当如何应对?”元黄道君沉声问道。
“静观其变,巩固自身。”太初道君给出了八字真言,“‘道源之厄’虽暂时退去,但其根源未消,未来必有反复。尔等经此一劫,皆有所得,尤其是你,赵公明,既已半步起源,当尽快稳固境界,体悟此境玄妙,提升对‘道’的掌控与理解,方能在未来变局中,多一分自保之力,乃至……窥得一线先机。”
他顿了顿,继续道:“起源之地,将不再平静。那些古老的存在,乃至一些久不现世的‘道友’,或许都会被此次变故惊醒。往后,冲突、合作、探索、纷争,恐将远超以往。尔等既有‘守望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