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道韵场”不过方寸,却蕴含着他对“存在”、“平衡”、“循环”、“虚实”的终极理解。混乱的道则乱流冲击其上,虽引得场域边缘涟漪阵阵,却再难像之前那样,轻易侵蚀、污染其根本。道种缓缓旋转,散发着坚韧而清晰的韵律,如同定海神针,牢牢锚定着这方寸“净土”。
然而,赵公明心中并无多少喜悦。他知道,这不过是暂时稳住阵脚。身处“道源之厄”的核心,就好比在宇宙大爆炸的奇点中心点燃了一盏油灯,虽能照亮自身方寸,却随时可能被那毁天灭地的能量彻底吞噬。更让他心生警兆的,是那股刚刚触及、又悄然退去的、冰冷而漠然的、难以形容的“注视”。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立刻寻路脱身!”赵公明心中决断。他尝试以新生道种为核心,向外延伸感知,探查“道源之厄”的规律与“薄弱”之处。晋升半步起源,他的感知层次与敏锐度都有了质的飞跃,虽然依旧无法理解这席卷整个本源海洋的灾劫全貌,却能隐约捕捉到,那看似无穷无尽的混乱乱流中,力量的分布并非完全均匀,偶尔会出现极其短暂、转瞬即逝的、相对“平缓”的“间隙”或“脉络”。
他立刻明白,这或许便是唯一的生机所在——抓住那稍纵即逝的“间隙”,循着那混乱中偶然浮现的、可能指向“出口”或“薄弱处”的“脉络”,强行冲出去!
目光扫过四周,其他几位永恒者的情况更加不妙。“守庭道人”的“石质庭院”光芒已然黯淡大半,其上浮现出道道裂痕,但其推算、感应之力似乎仍在竭力运转。“元黄道君”的“不周山”虚影,被无数蕴含“分解”之力的乱流缠绕,体积缩小了数圈。“七情道君”的“情绪迷雾”已近乎溃散,其意念波动充满了痛苦与混乱。“械灵”道君与其余几位,也都是光华明灭,岌岌可危。
“诸位道友,随我感应!左前方,三息之后,或有‘间隙’闪现,循那道‘空间折叠’乱流边缘的暗色脉络,或可一试!”守庭道人的意念猛地传来,带着一丝急促与疲惫,显然付出了巨大代价才推算出这条可能的路。
几乎是同时,赵公明自身道种的感知,也隐约捕捉到了守庭道人所指的那处变化。那处区域,数道混乱的、相互冲突的规则乱流即将发生一次猛烈的碰撞湮灭,碰撞的中心点附近,可能会产生一个极短暂的、规则相对“真空”的“间隙”,而一道蕴含着微弱、但相对稳定的“空间折叠”特性的乱流边缘,其“脉络”似乎隐隐指向灾劫乱流的某个“外围”方向。
“就是现在!”赵公明毫不犹豫,新生道种猛然一颤,将那方寸“道韵场”收缩至极致,护住自身核心,同时将绝大部分力量,化作一股凝练到极致的、蕴含“虚实”穿透之力的“冲击波”,朝着那计算好的“间隙”与“脉络”方向,悍然“撞”去!
“跟上!”元黄道君也怒吼一声,不顾自身损耗,强行将残破的“不周山”虚影收缩,紧随赵公明之后。守庭道人、以及另外两位尚有余力的永恒者,也纷纷咬牙,各施手段,化作流光,拼死冲向那一线生机。
“等等我……”七情道君虚弱的意念传来,但其“情绪迷雾”已然溃散大半,速度明显慢了。
“救……”那位“械灵”道君的意念戛然而止,其精密齿轮阵列被数道“逻辑崩坏”乱流彻底淹没,光华瞬间熄灭,道韵彻底消散于混乱本源之中——竟是当场道化陨落!
赵公明心中一沉,却无暇他顾。他已然冲至那“间隙”边缘,身后是紧随的守庭、元黄等人,更远处是勉力跟上的七情道君与另一位气息衰败的永恒者。
“轰——!”
数道恐怖的规则乱流在他们身后猛烈碰撞、湮灭,爆发出难以想象的能量冲击,横扫而来!那短暂的“间隙”也在这冲击下剧烈震荡,眼看就要被后续涌来的乱流填满。
“虚实无间,穿透!”赵公明厉喝,道种之力催发到极致,“无妄剑”的剑意融入冲击之中,令其瞬间化作一种介于“有”“无”之间的特殊状态,硬生生挤入了那即将闭合的“间隙”,并循着那道微弱的“空间折叠”脉络,如同游鱼入水,向着“外围”疯狂“穿梭”。
守庭、元黄紧随其后,也各自施展保命秘法,险之又险地挤入。七情道君与最后那位永恒者,却终究慢了一丝,被那湮灭冲击的余波扫中,惨哼一声,身影变得模糊虚幻,虽未被当场道化,却也身受重创,与那道“脉络”的联系变得若有若无,眼看就要被甩脱、淹没在后续的乱流之中。
赵公明心中闪过一丝犹豫,但下一刻,他道种深处那枚“守望契印”微微一热。他眼神一凝,心念电转间,已然做出了决定。
“回来!”他猛地探出自身“道韵场”的一缕边缘,并非实质,而是一道蕴含着“牵引”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