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并非物理意义上的沸腾,而是构成这浩瀚本源海洋的、无数最细微的“道则脉络”与“规则雏形”,在同一刹那,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剧烈的、仿佛失去了所有约束的、混乱的、狂暴的、甚至是彼此“冲突”与“吞噬”的暴动之中!
刹那间,赵公明感觉自己仿佛从温暖的母体,瞬间坠入了狂暴的、充满了无数锋利碎片的漩涡乱流!那原本和谐流淌、孕育万法的本源脉络,此刻化作了无数疯狂的、相互撕咬的、散发着毁灭性、不谐、甚至是“悖论”气息的“规则乱流”与“道则利刃”,从四面八方、从存在的最细微处,疯狂地冲击、切割、侵蚀着他与这片本源刚刚建立起的脆弱共鸣,以及他那正在蜕变、即将成型的大道之域!
“这是……怎么回事?!”赵公明心神剧震,晋升的进程被硬生生打断,甚至遭到了反噬。他感觉自身正在重塑、升华的大道本质,仿佛被投入了绞肉机,瞬间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痕与“污染”。若非他道心坚定,根基扎实,又有“无妄剑”及时护持核心,恐怕仅仅这一下,便会大道崩解,彻底道化于此混乱本源之中。
他强行稳住摇摇欲坠的大道之域,以“无妄剑”斩灭侵入的混乱道则,惊骇地“看”向本源海洋的深处。只见那原本深邃、宁静、和谐的“道”之海洋,此刻已变得面目全非。无穷无尽的混乱道则乱流,如同亿万条疯狂的触手,在海洋中肆虐、翻滚、碰撞,引发出一波波足以湮灭永恒存在的、纯粹“规则”层面的恐怖潮汐。
“不好!是‘道源之厄’!”一个充满惊骇与难以置信的意念,在混乱中传来,是“守庭道人”!他那原本沉稳的“石质庭院”大道之域,此刻也光华乱颤,竭力抵御着冲击,“传说中,唯有起源之核自身‘道’之平衡被彻底打破,方会引发的终极灾劫!怎会在此刻发生?!”
“道源之厄?!”其他几位永恒者的意念也纷纷传来,充满了震惊与恐慌。他们也都与赵公明一样,在各自感应的“节点”或“漩涡”附近,试图进行终极突破,此刻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源自大道本源的混乱彻底打断、重创,甚至岌岌可危。
“这厄劫……是因吾等强行深入,试图攫取本源核心之力,引发的反噬?还是……起源之核自身,出了某种难以想象的大变故?”那位“械灵”道君冷静的意念中,也带上了一丝颤抖。他由精密齿轮虚影构成的大道之域,已被数道混乱的、蕴含“逻辑崩坏”之力的乱流击中,部分结构出现了诡异的、违反其自身规则的扭曲与锈蚀。
没有人能回答。在这席卷一切的“道源之厄”面前,即便是永恒巅峰,也渺小如蝼蚁。那混乱的道则乱流,不仅冲击着他们的大道,更在侵蚀、污染、甚至试图“重新定义”他们自身存在的“根基”。赵公明便感觉,有几道乱流试图将他“存在”的本质,强行扭曲、同化为某种充满了“混乱”与“无序”的新形态。
“不行!必须立刻离开此地!再待下去,吾等皆要道化于此,甚至化为这‘厄劫’的一部分!”元黄道君厚重的声音带着焦急。他那如山般的大道之域,此刻也被无数混乱的、蕴含着“分解”与“虚化”之力的乱流缠绕、侵蚀,光芒急速黯淡。
“如何离开?!门户早已消失!此地已是绝境!”七情道君的意念充满了慌乱与绝望。她的“情绪迷雾”在混乱道则的冲击下,变得支离破碎,自身道心似乎也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找寻‘道源之厄’的薄弱处,或可……拼死一搏!”守庭道人咬牙,其“石质庭院”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似乎在施展某种秘法,强行推算、感应着什么。
赵公明此刻亦是心沉谷底。晋升被打断的反噬,加上“道源之厄”的恐怖冲击,让他内外交困,大道之域濒临崩溃边缘。“无妄剑”虽然依旧竭力斩灭靠近的混乱道则,但其剑身之上,也开始出现了细微的、仿佛被“污染”的灰色斑点。归墟葬渊早已超负荷运转,却难以转化这超越了“虚实”、直达“道”之本源混乱的恐怖力量。
难道,历经无数艰险,终于抵达这大道源头,却要在此地,在即将功成的最后一步,功亏一篑,身死道消?
不!绝不!
一股源自生命、源自大道、源自“存在”本身最深处的、绝不屈服、绝不放弃的意志,如同被点燃的星辰,在赵公明即将熄灭的道心之中,轰然爆发!
“我之道,乃‘世界永恒’!世界可崩,永恒可易,然我‘存在’之志,绝不磨灭!纵是道源之厄,亦不可夺我道心,灭我真我!”
在这生死绝境,在这自身大道即将被彻底污染、同化的刹那,赵公明反而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的、剥离了一切外相与恐惧的“空明”之境。过往一切修行、体悟、磨难,尤其是刚刚在“平衡循环”节点处,对“道之本源”那惊鸿一瞥般的深刻体悟,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