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简单的力量灌注或意志征服,而是一种高层次的、大道层面的相互塑造。赵公明在引导、激发神铁内在的“虚实灵性”,使其与自身大道和谐共振;同时,神铁那万古不移的“存在真实”特质,以及它所处的极端“虚实”环境所赋予的深邃道韵,也在反过来冲刷、淬炼、印证着赵公明对“存在”、“世界”、“永恒”的理解,尤其是对“虚”与“实”这对根本范畴的把握,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精微境地。
他感觉自身的大道之域,似乎也在发生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蜕变。边缘地带原本在与虚实幻象对抗中略显动荡的区域,渐渐变得稳固而富有弹性,仿佛具备了某种适应、化解虚实变化的特性。归墟葬渊的运转更加圆融如意,对“虚无”之力的转化效率与精度显著提升。核心处的永恒剑虚影,也似乎汲取了神铁“真实不虚”的意蕴,变得更加凝实、内敛,仿佛随时可能由“意”化“形”。
修行不知年,尤其是这般沉浸于大道交融的深层次状态。赵公明彻底忘却了时间流逝,全部心神都系于眼前这块神铁,系于那不断深入、不断完善的“大道共鸣”之中。
终于,在某一刻,他感觉自身意念与神铁本质的“共鸣”,达到了一个圆满无暇、水乳交融的临界点。仿佛他自身的大道,与这神铁的本性,已然成为了一个和谐整体的不同侧面。
时机已至!
赵公明心神一凝,不再仅仅是“引导”与“共鸣”,而是将自身全部的大道感悟、意志、乃至一丝寄托“世界永恒”愿景的本源灵光,通过那早已建立起的深层联系,毫无保留地、却又无比精准地“注入”起源神铁的核心!
“嗡——!”
一直沉静如山的起源神铁,在这一刻,骤然发出了自赵公明到来后最强烈的震颤!其表面那暗沉的灰色,开始流动、变幻,仿佛有无数细密到极致的道纹自内部浮现、交织。周围那片被神铁自身“存在真实”领域所“定”住的百里空间,也随之剧烈震荡,所有的“虚实”幻象、残留意念,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搅动,疯狂地涌入神铁内部,又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被神铁此刻散发的、融合了赵公明大道意志的奇异韵律所“吞噬”、“炼化”!
“以我之道,塑尔之形!以尔之质,证我之真!虚实相生,永恒为基——凝!”
赵公明心中道音长鸣,双手虚引,以自身大道为“炉”,以周围无穷无尽的“虚实”道韵为“火”,以神铁本身为“胚”,开始了最终的“塑形”!
这不是凡俗的锻造捶打,而是大道层面的“定义”与“创造”。赵公明的“世界永恒大道”意志,在神铁内部,清晰地勾勒出一个形象——剑!并非寻常意义上用于杀戮争斗的利器,而是“道”的载体,是“存在”的象征,是沟通、平衡、乃至驾驭“虚实”的枢纽,是他“世界永恒大道”的具现化道器之形!
随着他意志的灌注,起源神铁开始发生根本性的形变。其庞大的体积在“虚实”道火的“淬炼”下,并非熔化成液,而是以一种更为玄妙的方式“塌缩”、“凝聚”、“重塑”。无数关于“锋锐”、“破妄”、“守护”、“平衡”、“永恒”的大道真意,被烙印其中。其“存在真实”的本质,成为剑身不灭的根基;其内在的“虚实灵性”,则化为剑刃流转的虚实光华与莫测变化。
剑柄处,天然演化出“三界轮转”的微缩道纹,对应赵公明大道之域的根本。剑镡处,则有归墟葬渊的虚影若隐若现,成为吸收、转化外来“虚”力的门户。剑身之上,并无固定纹理,而是时刻流转着“有”“无”、“生”“灭”、“因”“果”等大道意象,仿佛随时能在“真实不虚”的实体剑与“虚实难辨”的道韵剑之间切换。
炼化的过程,亦是赵公明自身大道的一次极致升华与梳理。他将过往所有关于剑道的理解(得自通天教主青萍剑意、自身使用永恒剑的感悟)、关于炼器的感悟、以及在此地对“虚实”的深层体悟,全部熔于一炉,倾注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那剧烈震荡的百里空间,终于渐渐平息。所有的虚实幻象、残留意念,都已消失无踪,仿佛被彻底“消化”,成为了新成道器的一部分养料。周围狂暴的“虚实”道韵,也变得温顺起来,如同百川归海,缓缓萦绕在新生的道器周围,仿佛在朝拜,又仿佛是其天然的领域。
悬浮在空中的,已不再是那块房屋大小的不规则神铁,而是一柄长约四尺、通体呈现一种深邃而内敛的、仿佛能够吸收一切光线的暗灰色的古朴长剑。剑身线条流畅而自然,仿佛天生便是如此,没有丝毫雕琢痕迹,却又蕴含着无法言喻的大道至理。剑锋并不显得如何锐利逼人,却给人一种能够切开“真实”与“虚幻”界限的奇异感觉。剑身之上,时有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