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源神铁,稳固存在,承载万道……”赵公明于返回潜修之地的途中,反复体味着这道信息。经历“虚无之劫”,他的大道本质已然跃迁,对“存在”的把握堪称坚固,但若能得此等与“存在”、“稳固”概念高度契合的奇物相助,无论是用以进一步凝练、稳固大道之域,还是作为炼制某种与自身大道相合的道器胚胎,都大有裨益。
“元黄道君所言,那片可能存在‘起源神铁’的区域,在起源之核的另一侧,偏离常规潜修地,道韵环境较为特殊,蕴含强烈的‘虚实相生’之变……”赵公明调取着交易得来的信息碎片,心中权衡。
偏离常规区域,意味着风险可能更高,环境更复杂。但“虚实相生”的特性,却也让他心中微动。他的“世界永恒大道”本就包含“有”“无”平衡,归墟葬渊更是能转化虚无之力,对这种环境或许有一定适应性。
“修行之道,不可一味求稳。机缘当前,当有取舍。”思虑片刻,赵公明有了决定。他调整方向,大道之域循着“元黄道君”信息中那股模糊的、指向特定“虚实韵律”的感应,朝着起源之核的另一侧,缓缓“移动”而去。
越是偏离常规方向,周围起源道韵的性质变化便越发明显。不再仅仅是纯粹、浩瀚的本源气息,而是开始夹杂一种奇异的“不真实感”。仿佛所见、所感的一切,都隔着一层模糊的毛玻璃,时而清晰,时而虚幻。道韵的流转也变得飘忽不定,时而浓郁如实质,时而稀薄如幻影。
“虚实相生……果然名不虚传。”赵公明心中凛然,更加小心地操控大道之域,将感知提升到极致。在这里,过于依赖“实体”或“能量”层面的感知很容易被误导,必须更多地依靠自身大道的根本“存在”感知,以及对“虚”“实”规则变化的直觉。
前行许久,周围的“虚实变幻”愈发剧烈。时而,大道之域仿佛撞入一片粘稠的、充满“真实”质感的“道韵泥沼”,需耗费更多力量才能“移动”;时而又如同陷入一片空空荡荡、仿佛一切存在都要被稀释的“虚无幻境”,需全力稳固自身“存在”概念,方能避免被“虚化”。
就在这虚实交替、变幻莫测的环境中,赵公明忽然捕捉到一丝极为隐晦,却又异常坚韧、沉凝的“存在”波动。这波动与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起源道韵都不同,它不活跃,不扩散,只是无比稳固地、近乎固执地“存在”于那片剧烈变幻的虚实背景之中,如同怒海狂涛中的一座亘古礁石。
“找到了!”赵公明心中一喜,循着那波动,小心“靠近”。
穿过一片剧烈波动的、仿佛无数镜面破碎又重组的“虚实乱流”,前方景象豁然一变。那是一片相对“平静”的区域,范围不大,约莫只有百里方圆。区域中心,悬浮着一块不规则、约莫房屋大小的奇异物质。
它通体呈暗沉沉的灰色,表面无光,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重量感”与“实在感”。其周围,起源道韵的“虚实变幻”仿佛遇到了克星,变得相对“驯服”,围绕着它缓缓流淌,却无法侵入其分毫。这正是“起源神铁”的典型特征——在极端动荡的“虚实”环境中,以自身无与伦比的“存在真实”属性,强行“定”住一片领域。
然而,当赵公明试图进一步靠近时,异变陡生!
那看似平静悬浮的起源神铁,忽然微微一震。其周围那片被“定”住的领域,骤然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但这涟漪并非寻常的能量或道韵波动,而是无数清晰与模糊交织、真实与虚幻纠缠的诡异景象!
刹那间,赵公明眼前景象大变。他感觉自己仿佛同时身处无数个“场景”之中。有时,他看到起源神铁化作一座撑天接地的巍峨神山,镇压万古;有时,又见其变为一柄锈迹斑斑、却散发斩断因果气息的断刃;有时,它又成了一口吞吐虚实、仿佛能葬下诸天万界的神秘古井……
更有一道道或强横、或古老、或诡异、或充满怨念的意念残留,从那些虚实景象中扑面而来,冲击他的心神。
“吾以神铁铸就‘定界碑’,镇压魔渊万古!何以道崩碑裂……”
“……虚实之间,方见真我。此铁当炼为‘幻真镜’,照见众生本来面目……”
“……恨!恨!恨!只差一步,吾道可成!神铁……吾之道果……”
“……虚实无常,真假难辨。以此铁为基,演化‘大梦三千’,沉沦吧……”
这些意念残响,显然是漫长岁月以来,曾觊觎、尝试炼化、乃至部分成功利用过这块起源神铁的先驱者们,所留下的印记与执念。在起源神铁自身“存在真实”属性的激发,以及周围“虚实相生”环境的放大下,这些印记并未完全消散,反而形成了这片独特的、虚实交织的“意念幻境”,如同附着在神铁之上的层层“荆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