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道域相映,起源盛会
    赵公明沉浸于靠近起源之核的道韵体悟中,不知岁月流转。他的大道之域与起源韵律的共鸣越发深入精微,自身对“存在”、“世界”、“永恒”的领悟,亦在无声中积累、沉淀。

    这一日,一种奇异的、并非源于起源之核的“波动”,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轻轻触及了他的大道之域边缘。这波动平和、中正,不带任何攻击性,却清晰无比,仿佛一种邀请,或者说,是某种“传讯”。

    赵公明从体悟中醒来,心神微动,接引了这道波动。霎时间,一段蕴含着特定韵律与信息的意念流,在他道心之中铺陈开来。

    “诸道同源,万法归宗。今有‘起源法会’,邀近核同道,聚于‘万道源庭’,论道交流,互证有无。有意者,循此引,百年为期。”

    信息简明,却让赵公明心中一动。“起源法会”?“万道源庭”?“近核同道”?看来,在这起源之核附近长期潜修的永恒者,并非都是各自为政、老死不相往来,亦有交流论道的传统。

    他感应了一下那股波动传来的方向,又“看”了看远处那几处沉浮的、属于其他永恒者的大道之域,发现其中至少有两处,似乎对这道“邀请”波动产生了微弱的回应涟漪。

    “去,还是不去?”赵公明略作思忖。他初来乍到,对起源之地深层次的“社交”规则几乎一无所知。太初道君行踪缥缈,也未提及此等聚会。但闭门造车,终有局限。与其他走到此地的同道交流论道,无疑能开拓视野,印证自身,甚至可能获得意想不到的启发。这“起源法会”听起来也颇为正式,不似恶意陷阱。

    “大道需印证,闭户难求真。既有机缘,岂可错过。”赵公明很快有了决断。他小心地分出一缕心神,依着那波动中蕴含的某种“路径指引”,向着一个特定的方向延伸过去。这相当于给出了“接受邀请,届时赴会”的回应。

    做完这些,他继续沉浸于修行。百年时光,在起源之地不过弹指一瞬。

    当约定的时限将临,那股指引波动再次变得清晰,并隐隐指向一个具体的、仿佛“坐标”般的位置。赵公明不再犹豫,大道之域缓缓“移动”,循着那无形指引而去。

    穿过层层浓郁到化不开的起源道韵,前方景象豁然开朗。并非出现了什么壮丽景观,而是一片感知上的“空旷”与“汇聚”。在这片区域,起源之核散发的本源道韵被一种奇异的力量调和、梳理,变得相对“温和”与“有序”,形成一个天然的、适合“存在”聚集的场所。

    这便是“万道源庭”。它并非实体建筑,而是一片被无形力场圈定、道韵特性被改变的“领域”。领域核心,悬浮着数个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光团”或“奇点”,那正是先一步抵达的其他永恒者的大道之域显化。它们有的如旋转星云,有的如静谧古卷,有的如熊熊道火,有的如幽深古井,各自散发着截然不同、却又都深邃无比的道韵气息。

    赵公明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大波澜。几道或温和、或好奇、或淡然的神念波动,在他大道之域外围轻轻扫过,算是“打招呼”,随即收回。赵公明亦以自身大道韵律,向周围传递出一道平和、内敛的回应波动,然后选了一处相对边缘的空位,将自身大道之域显化为一个看似平凡、内蕴三界轮转虚影的灰色光团,静悬其中。

    他默默观察。抵达的永恒者大道之域已有七个,加上他自己是八个。从气息判断,至少有三个散发着永恒巅峰的圆满道韵,其余也皆是不弱于他、甚至略强的永恒后期。能抵达此地者,果然无一庸手。

    又过了不久,两道新的波动先后抵达。一个是散发着勃勃生机、仿佛蕴含无穷草木灵韵的翠绿光点;另一个则是一团不断变幻色彩、仿佛由纯粹“情绪”与“因果”丝线编织而成的奇异光雾。至此,与会者刚好十“人”。

    “时辰已到。”一道苍老、平和,却又带着一种“定义规则”般不容置疑韵味的声音,在所有与会者道心之中响起。

    循声望去,只见“万道源庭”最中央的位置,不知何时浮现出一座古朴的石质莲台。莲台之上,端坐着一位灰袍老道。老道面容清癯,白发白须,气息渊深如海,却又与周围起源道韵水乳交融,仿佛他便是这“源庭”本身的一部分。赵公明甚至无法清晰感知其具体修为境界,只觉深不可测,远超在场其他永恒者。

    “吾乃此届法会主会,‘守庭道人’。”灰袍老道目光扫过在场的十个大道之域,缓缓开口,声音直接在众道心响起,不涉语言,直达道意,“老规矩,法会三程:一为各述己道,二为自由论辩,三为互通有无。诸位道友,可有异议?”

    无人出声,算是默认。

    “既如此,便从吾左手起,依次道来。”守庭道人看向他左手边第一个大道之域。那是一个形如古朴青铜钟的光团,散发着“秩序”、“律令”、“契约”般的道韵。

    青铜钟光团微微震颤,一道严肃、刻板,却又充满逻辑力量的意念传出:“吾道,‘天宪’。万物有序,万法有规。秩序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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