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剑气布下的屏障,亦在“虚无”侵蚀下迅速消融。那股意念更是无视物理与能量的阻隔,直接侵蚀赵公明的“存在”概念,要将他从“有”变为“无”,从“是”变为“非是”。
前所未有的危机!这甚至比面对“道孽”时更加凶险!“道孽”尚有混乱意志可寻,有情绪可感,有规律可破。而这“虚无”意念,却是纯粹的、概念性的、规则层面的抹杀!
赵公明感觉自己的“存在感”正在飞速流逝,记忆、情感、认知、乃至“我”这个念头本身,都开始变得模糊、虚幻。如同沙堡在潮水中崩解,灯火在寒风中摇曳。
“不!我之道,乃存在之道,乃世界之道,乃永恒之道!岂可归虚无?”一股源自大道本源的、绝不屈服的意志,在即将消散的意识深处迸发!
在这生死刹那,过往一切修行、感悟、磨难,瞬间在心神中熔于一炉。混沌中挣扎求生,洪荒中快意恩仇,截教覆灭时的悲愤,金鳌岛血战时的决绝,混沌漂泊的孤寂,开天辟地的豪情,鸿蒙争锋的激昂,证道永恒的明悟,镇封道孽的凶险,以及在起源之地这漫长岁月一步一印的沉淀……
所有这一切,最终都归于他自身大道的核心——“世界永恒”。
“世界不灭,永恒不坠!我即为世界,我即为永恒!存在即我道,我道即存在!”
在这最纯粹、最极致的“虚无”威胁下,赵公明终于彻底明悟自身大道的终极真意。这不仅仅是包容、循环、平衡,更是一种对“存在”本身的绝对肯定与坚守!以“世界”承载存在,以“永恒”延续存在,自身之道,便是“存在”之道的一种至高显化!
“嗡——”
随着这道心念的彻底明晰与贯彻,濒临崩溃的道域核心,那已然与道域融为一体的永恒剑,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但这光芒并非向外辐射,而是内敛、收缩,与整个道域、与赵公明自身的存在概念,彻底结合!
道域停止了崩溃。不,不是停止,而是道域本身的性质发生了变化。它不再仅仅是能量、规则、意象的聚合,而是彻底化为了赵公明“存在之道”的直接外显,是其大道本体的具现化!道域的边界,不再是与“虚无”对抗的壁垒,而是“存在”与“非存在”之间,一个由赵公明自身大道定义的、绝对而稳固的“分界线”!
归墟葬渊也在此刻完成了本质的跃迁。它不再是单纯吞噬、炼化负面力量的工具,而是化为了赵公明“存在之道”中,专门应对、转化、甚至“定义”“虚无”与“终结”的组成部分。涌入的“虚无”意念,不再是被动抵抗的对象,而是被葬渊以全新的规则主动“接纳”、“解析”,然后按照赵公明大道的意志,被转化为维持、甚至壮大“存在”的某种特殊“养料”或“背景”。
永恒剑悬于道域中央,剑身不再有实体光芒,而是呈现出一种介于“有”与“无”之间的奇异状态,仿佛它既是剑,又是“剑”这一概念的本身,更是赵公明“存在意志”的最终凝聚。
侵袭而来的“终结虚无”意念,在这完成本质跃迁的道域面前,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它不仅无法再侵蚀分毫,反而像是水流遇到了中流砥柱,被强行“分开”、“绕行”,甚至有一部分被道域的“存在”本质所“同化”,成为了印证、巩固赵公明大道的“磨刀石”。
道域,不,此刻或许应称之为“大道之域”,开始缓缓地、坚定地,反向“扩张”。不是体积的扩张,而是其“存在”定义的领域,在“虚无”的背景下,重新确立、稳固,并变得更加坚实、更加不可动摇。
赵公明那即将消散的“我”之概念,也随之重新凝聚,并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更加本质。他感觉自己从未如此“真实”地“存在”过。心神之中,过往一切疑惑、迷茫、尘埃,被这场“虚无之劫”涤荡一空,道心澄澈如明镜,映照自身大道,纤毫毕现。
他“看”向那仍在波动、散发着“终结虚无”意念的“圆环道象”核心,心中再无丝毫畏惧,反而升起一种明悟与……亲近?不,不是亲近,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理解。他明白了,这“虚无”并非单纯的敌人或劫难,它同样是“道”的一部分,是“存在”的另一面,是构成这“圆环道象”、构成起源之核乃至整个“大道”完整性的必要环节。
之前的凶险,源于他自身大道未至圆满,对“存在”的坚守与理解不够本质,故而无法在这“存在”与“虚无”的交界处立足。如今,他道心升华,大道本质跃迁,已然具备了在此等层面“存在”的资格。
“原来如此。”赵公明心中了然。他不再以对抗的心态面对那“虚无”意念,而是以自身圆满的“存在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