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们很快反应过来,打着眉眼官司。
呐,原来盛传的沈大夫人逼迫未来儿媳收下侄女一事为真啊,沈大夫人可真是贤良啊,真是关爱晚辈啊,真是照顾娘家啊。
他们脸上露出各色的笑容,一时间,皆抱拳恭喜沈先取了个贤惠的好妻子。
沈先原本歇了气愤想要回去就与戚珍和好的心思荡然无存。
他突然想起父亲此前插手沈风涟院里人手的事,那时父亲的眼神可不就是在说,戚珍不行。
沈先从未像现在这般真实觉得,戚珍是真的不行!
一道吃酒的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无辜地向那些姑娘请教。
“既为赔礼道歉,那赔礼呢?”
都说萧家大姑娘的母亲出身商贾,嫁妆不凡,想必她的赔礼也很精致了。
一人开了话匣子,立马就有人附和。
沈先想阻止,他直觉这个赔礼和眼前这些女子有关。
果然,那些姑娘们捂嘴笑着道:
“奴家们就是大夫人要求送来的赔礼,大爷一定要原谅大夫人啊,她也是心疼自家侄女呢。”
听了这话的几人不管懂不懂的,都表现得目瞪口呆,一副羡慕嫉妒地看向沈先。
“沈兄真是娶了个好妻子啊,贤惠大度极了。”
“正是,沈兄真是好福气啊!我等羡慕得紧啊!”
这位大夫人为了哄回夫君,强迫儿媳妇送来楼里的女人作为赔礼,真真是个好妻子呢。
收到众人戏谑的目光,沈先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他面红耳赤,甩袖弗开靠过来的姑娘们,大步流星而出。
“沈大人就走了啊,您夫人特意准备的赔礼不要了啊?”
“您不要我等就收下了,总不能浪费您夫人的一片好意呢。”
顿时,嘻嘻哈哈的声音愈来愈放肆了,沈先只觉自己的脸面被按在地上摩擦,恨不得立刻消失。
他气势汹汹回了府,径直去了戚珍的院子。
戚珍瞧见他,一开始以为他是来道歉的,心里有想摆谱,可一看这黑沉的脸色,顿觉事情不对了。
“你做的好事!”
“先郎……”
戚珍冷不丁被扇了一巴掌,右脸顿时红肿起来。
“你打我?”
戚珍做了十多年的主母,一向都被人捧着,何曾受到这般屈辱,上一次被人打,还是未出阁前的宴会上,被林鸢身边的丫鬟扇了一巴掌。
霎时间,多年前人前的屈辱场景的记忆纷至沓来。
她凭什么打她!不过是窃了那人做的词句,左右那是一个小官之女,没有背景,窃就窃了,何至于人前让她没脸。
戚珍猛地抬首,阴狠地瞪着面前的人,就像当初瞪着林鸢一般。
沈先从未见过戚珍这般眼神,印象中的她不似林鸢那般高高在上看不上他,她总是很柔弱,看向他时总是带着崇拜,不是现在这般的。
沈先气不过还想扇过去一巴掌,可触及戚珍哀婉的神色时,兀地心软了。
面前的女人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面色委屈,哪有半分狠厉之态。
他看错了,珍娘不会是那种人。
沈先想起出门前对她的态度。
也是自己不该,明知她善良心软,得知那侄女出了这事,就想让她来到沈家,左右不过一件小事,他不该这般态度对她说话的。
珍娘一向胆小,定是被吓到了又听信了下人的一些谗言才做了昏头的事,她有什么错呢,错的是做事不懂变通的沈风涟的未婚妻,错的是她身边总是进谗言的恶仆,欺她心善!
沈先想通之后,瞧见戚珍红肿的右脸,后悔不迭。
珍娘如此柔弱,他怎么能下此狠手呢。
他下意识想去安慰,可又想起有人说的一句话。
“母亲是沈家主母,应当立起来,怎么能被他们左右……”
是谁说得忘记了,但是这话着实有理。
惯她就是害她!
沈先自觉自己是那个卧薪尝胆之人,忍痛对戚珍冷脸。
“你身为沈家主母,该神思清明,怎可任下人撺掇,身为子女母亲,更该好好教导晚辈,怎让她肆意妄为,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自觉忍痛伟大地离开院子。
戚珍从头到尾都不知沈先发什么疯,打了人没说清楚就走人!
她甩了赵嬷嬷一巴掌:“还不下去打探消息!”
消息很快就打听到了,本就不是很隐秘的事。
得知消息的戚珍气得又摔了崭新的茶盏。
“岂有此理,她竟敢让那种女人靠近大爷,她简直疯了!”
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