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久,赵嬷嬷火急火燎地回来,说道:“夫人,外头都在传,是您忧心侄女未来,强硬要求萧大姑娘带着戚丹嫁入沈家的,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都说夫人哪里是待若亲子,分明是故意恶心大少爷,这才强迫萧大姑娘的……说您以往的贤良怕都是装的……”
戚珍瞬间将所有摆件都扫落在地。
“她怎么敢的,怎么敢这般算计我!”
戚珍若是不知道这话是怎么传出来的,她就白做了这十多年的沈家主母了!
原来从她得知戚丹被萧子衿带入侍郎府的那刻起,就落入了圈套。
她甚至怀疑五族老看着戚远身死,转头投靠了戚商,这才联合他们算计自己!
混账,都是白眼狼!
她这般提拔他们,这般帮着族里,现在却联合外人算计她,她的名声都被他们毁了!
“去,去族里将他们都带来见我,我要问问他们,到底收了什么好处,要这么对我!”
赵嬷嬷见戚珍似疯子般,战战兢兢地抖着身子,颤颤巍巍道:“族老们都回去了,五族老也退了大理寺少卿的婚事,也走了,听说他们走之前得了一大笔钱……”
话还未落地,戚珍就神若癫狂,瞬间抽出放在枕下的鞭子,朝赵嬷嬷抽去。
“怎么敢的,怎么敢的……”
她手上动作越发狠,赵嬷嬷被抽得浑身痛,却敢怒不敢言。
戚珍很快就抽累了,脸色阴沉如水:“现在就去寻几个楼里的姑娘,送给沈风涟,就说是萧子衿送的。”
恶心人是吗,她也会!
那些地方的姑娘手段多,沈风涟毕竟是男人,她就不信能忍住,不能忍住最好!就让他落个好色之名!
与此同时,萧子衿的院子。
萧子衿侧靠在美人榻上,春芝给她按摩着,戚丹正埋头为她作画,珠儿隐于暗处,无声无息。
窗外,沈四贱兮兮的声音又响起:“姑娘,听说大夫人和大爷闹了口角。”
这多新鲜的事啊,十年如一日疼爱娇妻的沈家大爷竟然和夫人吵架了,这不得喝一杯庆祝下。
早看这对夫妻不顺眼了!
萧子衿闻言,睁开眼兴味一笑。
自然是要闹的,沈先再蠢,也是沈家人,也是在沈家教养下长大的,这让人看笑话的事,他能不急?
不过,沈老太爷一点不急甚至还帮着一起传播消息确实令她意外。
沈老太爷一直放任他们,倒有种故意想家族闹起来的意思,像是做给别人看,让某些人看笑话,也像是趁机清除垃圾。
萧子衿只思忖一会儿,就收回思绪,注意力放在戚珍身上。
“戚珍心眼小,不会放下。”珠儿倏然开口。
萧子衿打了个响指,赞赏的眼神望向萧珠儿,而后满不在乎地说道:“不过就是一些老掉牙的手段,整得说不会似的,对了我的便宜公爹今晚在哪里?”
沈四不晓得姑娘为何突然提及大爷。
他还真不知道大爷在哪里,往日都是夜夜宿在大夫人院里的,后院的那些姨娘不是死了,就是犯了错赶去庄子上的,大爷又一心只喜欢大夫人,后来就再也没收过人,那应该是在前院吧。
沈三行礼道:“大爷外出吃酒,这会还未归。”
“吃酒啊,”萧子衿眼珠子转了转,“吃酒应该有个助兴的嘛,来来来,送个礼给我的婆婆,就说婆母怪我办事不力害了他们夫妻不和,我特意来道歉,并依照婆母的意思送上赔礼。”
不是深情不悔,不是情深似海嘛,那就给你们送个考验去。
沈四惊掉了下巴。
沈三见不得他这副蠢样,将他拉下去办事了。
“姑娘,画好了。”
戚丹从容地将画呈上,很是恭敬。
画上的女子没了往日煞气,多了丝娴静,依靠在榻上小憩。
很是漂亮的美人休憩图,栩栩如生。
萧子衿很满意,笑着让她坐过来。
“没怪我利用你对付戚珍吧。”
戚丹摇摇头,很是感激地说:“姑娘也是帮我报仇,戚珍戚远夺了我父亲在族中的地位,联合族人替祖父将祖母贬妻为妾,更是纵容族老害我至此,她万死难脱其罪,如果能让她生不如死,我就是死也不算什么,就是,累得姑娘被旁人议论……我这样的……”
萧子衿骤然正襟危坐,神色变得肃穆。
“你如何?不过是被野狗咬了几口,那些狗死了,你得了新生,现在是再好不过的,何必愁苦于过去,期期艾艾,让戚珍这样的人得意于欺辱你的快感。”
戚丹红着眼,跪伏在地。
“是,姑娘,戚丹受教。”
“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