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
那就不要因为一段感情伤心了。

    没错,他不是什么大哲学家,不要抛下现实,日复一日的去思考人生的意义,那只是人类的繁衍而已,过日子而已。

    在生命里,体会到这样美丽的景色,感觉很不错。

    舒昱爬到高处,俯瞰整个雪林,忍不住朝着南方喊,“妈,你在那个世界还好吗?有没有为了我的离开而伤心,千万不要这样,我过得很好,你一定要好好的,拿着赔偿金去体验那个漂亮的世界吧,就算是我对你的最后一点帮助,很抱歉,不能给你养老了。”

    他说着说着哽咽起来,眼泪掉下来,浸湿了口罩,“你不是一直想拉着我去旅游吗?你自己去的话,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妈妈,你不要总是不吃早饭,不要骑电瓶车闯红灯,不要为了我哭,去享受自己的下一个阶段吧,你那么温柔耐心,一定可以过得很好的,妈”

    舒昱狼狈的在口袋里摸纸巾,拿出来给自己擦眼泪鼻涕,喃喃自语道,“眼泪会冻在脸上的。”

    他慢慢的往回走,天气越发的冷了,舒昱感觉自己的脚都冻麻了,走了这么远的路都没感觉。

    虽然这里很美,但是也太冷了,湖都冻成冰了,他又不像小动物,有一身貂穿。

    他悄悄想,等到明年七月份,这里会美成什么样子啊?

    ……

    舒昱努力记起回去的路,想起之前拍戏下山的时候,走的恐怕也没有这么远。

    他走走停停,还蹭了一段牧民的车子,艰难的到了家,还好天没黑,张宁和姜昭也回来了。

    舒昱趴在床上哼唧,“你知道我走了多远吗?十七公里,我要累趴了。”

    张宁摸了摸舒昱的脑袋,“吃饭了,走这么远肯定饿死了。”

    他们坐在蒙古包里吃着烤肉,张宁的外公打开电视,观看着联欢晚会的重播。

    舒昱本来吃到正香,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一瞬间顿住,肉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

    “这不是裴峪吗?他今年上春晚了?”张宁惊讶的看向舒昱。

    舒昱看着电视机前唱着歌的裴峪,感觉到一股陌生感。

    他不动声色的想,裴峪没怎么给自己唱过歌,没想到对方唱歌蛮好听的。

    姜昭眯了眯眼,“这歌是不是修音了?录播吗?”

    舒昱:“……”

    张宁替人打抱不平,“你怎么知道,人家不能是唱歌好听吗?”

    作为歌手的姜昭不屑一顾,“我就是猜测一下,这歌的音色和裴峪的声音有些区别。”

    舒昱低头吃着烤肉,不回应两个人的话。

    “这节目要重播七天呢,外公,我想看小品。”张宁伸手要遥控器说。

    “这几年的小品越来越少了。”外公把遥控器递给外孙说。

    舒昱一愣,停下筷子问道,“今天是初二吗?”

    张宁:“对呀,你失忆了?”

    坏了坏了,舒昱突然站起来,急忙跑到外面,“我去打个电话!”

    他来到蒙古包外,夜晚的草原冷冽,舒昱出来的着急,围巾帽子都没戴。

    我就打一个电话,就聊几分钟,接不通就算了,舒昱想着,压制不住心里的雀跃和紧张。

    “喂?” 裴峪清冷磁性的声音顺着电话线传过来。

    “喂,是我。”舒昱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的声线平稳,“你吃饭了吗?”

    “吃了。”裴峪回答,“吃的饺子。”

    “那挺好。”

    “速冻饺子。”

    “……”

    舒昱从那句话里听出哀怨,深吸一口气,“对不起,之前答应陪你过大年初二食言了,也没让你吃顿好的。”

    那边的语气倒是平和,“其实还好,至少没有食物中毒,你呢,你吃的什么?”

    舒昱一僵,顿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烤肉。”

    “那很好啊,多吃一点,过年就是养膘的时候,多吃一点不生病。” 裴峪平静的说完,突然咳嗽几声,在电话里显得格外沙哑的嗓音,牵动着舒昱的心弦。

    “你生病了?”舒昱心里愧疚,语速加快,着急的问。

    “有一点吧,别担心,我吃过药了。”裴峪轻声说。

    舒昱咬住下唇,有些手足无措,他一边接电话,一边揪着肖恩的羊毛。

    “这几天A市又降温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出门记得戴上帽子围巾。”

    裴峪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尽管对方看不到,“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舒昱心里乱糟糟的,心绪不宁,“不知道,我还没有想好。”

    “咩——”

    或许是他焦急的闲不下来,一只手乱摸,心烦意乱之中,忍不住用力扯了一下肖恩的毛,小羊吃痛的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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