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字据就立字据!老子堂堂国公世子,还能赖你这几百两银子不成?”
片刻后,角落里。
凌渊大笔一挥,极其嚣张地在一张买卖字据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还按了个鲜红的手印。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像砸狗一样砸在汉子怀里,一把夺过那个用火漆封死的信封。
汉子死死攥着那张字据,深深看了凌渊一眼,随后迅速隐入黑暗中。
走廊里恢复了死寂。
一阵寒风吹过。
一直倒挂在房梁暗处的云隐,如同落叶般飘然而下。
“世子。”
云隐看着凌渊手中信封,眉头紧锁,“此人行事极其反常。那字据白纸黑字,一旦在会试时被翻出来,这就是科场舞弊、满门抄斩的死证!”
凌渊站在风口。
他眼中的醉意,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让云隐感到战栗的冰冷与疯狂。
他用两根手指夹着那个信封,轻轻弹了弹,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证据?”
凌渊狞笑,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杀机:
“云隐啊,你还是太规矩了。”
“他们以为这字据,是锁死小爷的催命符。”
“但这帮蠢货根本不知道,这张薄薄的纸,是小爷用来诛他们九族、掀翻这整个大胤朝堂的——丧钟!”
凌渊随手将那足以要人命的信封塞进怀里,再次化身为那个不知死活的纨绔子弟,大笑着走向百花楼那温柔的销金窟。
“走!回去接着喝!今朝有酒今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