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巧设迷局骗内鬼,金殿演戏惑天颜
    当晚,凌渊从百花楼回到世子府。

    他一进门,几乎把“我干了亏心事”这七个大字贴在了脑门上。

    端起茶杯手抖,走到窗边四下乱瞟,连来福靠近都被他像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轰走。

    这番堪称“浮夸”的表演,精准地落入了管家钱禄和护院统领熊威的眼中。

    “老钱,看这心虚的德行,绝对摊上大事了!”熊威双眼放光。

    “废话!跟紧点!今天要是抓死他的把柄,咱们就是天大的功劳!”钱禄搓着手,两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恶狼,悄无声息地遁入暗处。

    半个时辰后,换上青衣斗笠的凌渊,做贼一样从后门溜出。

    他在幽暗的小巷里七拐八绕,时不时还神经质地猛回头,好几次差点把远远吊着的钱禄两人吓破胆。

    终于,凌渊在城南一处偏僻小院前停下,左右张望后,闪身而入。

    钱禄和熊威立刻猫着腰摸了过去,翻过矮墙,死死贴在正堂的窗根下,屏住了呼吸。

    屋内,传出凌渊刻意压低,却掩不住狂喜的声音:

    “曲兄弟!哥哥我弄到好东西了!这次春闱的考题!”

    窗外的两人犹如被雷劈中,心脏狂跳!

    买卖考题!诛九族的死罪!

    紧接着,凌渊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声音继续响起:

    “哥哥我肚子里没墨水,这题目给你,你提前看看,顺便帮我代写几篇!咱们兄弟俩一起金榜题名,如何?”

    舞弊!代考!铁证如山!

    钱禄激动得浑身发抖,就等着里面那个叫“曲忘川”的穷酸书生答应。

    然而,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下一秒,一声如同金石交击、凛然不可侵犯的怒喝,轰然炸响!

    “凌世子,住口!”

    “曲忘川”的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愤怒与失望:

    “我曲忘川虽是寒门草芥,却也知圣贤风骨!科举乃国之抡才大典,岂容你这般亵渎倒卖?!”

    “你让我捉刀代笔?简直是污我清白!辱我人格!”

    凌渊似乎被骂懵了,结巴道:“你……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让你帮个小忙……”

    “恩是恩,法是法!救命之恩,我曲忘川粉身碎骨可报!但此等国贼之举,绝无可能!”

    “曲忘川”字字铿锵,如同惊雷掷地:“你若执迷不悟,今日你我便割袍断义!我曲忘川哪怕拼了这条命,也必上告朝廷,揭发此等龌龊之举!”

    窗外的钱禄和熊威直接听傻了!

    这世上真有这种迂腐到不要命的书呆子?!

    “好!好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算小爷瞎了眼!”屋内传来凌渊气急败坏的咆哮和掀翻桌子的巨响。

    钱禄和熊威吓得魂飞魄散,生怕暴怒的凌渊冲出来,连滚带爬地翻出小院,狂奔逃命。

    直到跑出两条街,钱禄才喘着粗气狞笑起来:“快!你立刻去联系宫里的主子!我回去写密奏!抢在那个傻书生告发前,把这事捅上去!凌渊这次死定了!”

    ……

    而此时,小院内。

    确认那两只猎犬跑远后,凌渊一把扶起被自己踢翻的椅子,掸了掸衣摆坐下。刚才那副气急败坏的蠢样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掌控一切的深沉戏谑。

    里屋走出一个青衫身影,正是卸下伪装的云隐。

    “世子,属下刚才那番‘割袍断义’,情绪可还饱满?”云隐笑着拱手。

    “绝了!”凌渊竖起大拇指,“你那几声怒吼,把一个顽固不化、正道之光的书呆子演得入木三分!窗外那俩蠢货估计都快被你感动哭了。”

    凌渊拿起桌上那封用五两银子买来的“绝密考题”,在手里掂了掂,嘴角的笑容犹如即将狩猎的魔王:

    “戏台搭好了,喇叭也放出去了。接下来,该本世子亲自去皇宫,给皇帝老儿送一份大礼了!”

    ……

    翌日,清晨,养心殿。

    胤明帝刚喝完一口碧粳粥,大太监王瑾便行色匆匆地走进来,屏退左右,附耳低言。

    “啪!”

    上好的定窑青花茶盏被猛地摔得粉碎!

    胤明帝霍然起身,龙颜大怒:“凌渊!他好大的狗胆!买卖考题?科场舞弊?他当朕的刀不利了吗?!”

    王瑾跪在地上,将昨夜钱禄密报的内容一字不落地倒了出来。

    当皇帝听到凌渊逼迫曲忘川代笔时,眼中的杀机已经浓如实质。

    然而,当王瑾原封不动地复述出“曲忘川”那番割袍断义、誓死捍卫科举法度的怒斥时——

    皇帝脸上的怒火,凝固了。

    “你……你说什么?他当真这么骂了凌渊?”皇帝难以置信。

    王瑾重重点头:“绝无虚言!那曲忘川甚至要以死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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