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喃喃念诵,胸口剧烈起伏,脸颊泛起两团兴奋的潮红。
她猛地直起身,一把抓住贴身宫女的手臂,激动得直晃:“你听听这气魄!视功名利禄如粪土!比高哲那种整天只会吟风弄月、卖弄辞藻的酸儒强了一万倍!”
“曲忘川……一个寒门士子,不仅才华盖世,还敢为了公义跟权贵叫板!”
玲珑公主的眼中闪烁着极其明亮的小星星,完全是一副发现了稀世珍宝的狂热模样。
她一拍桌子,霸道地宣布:“去!给本宫查!这曲公子落脚在何处?本宫一定要见他!”
宫女看着自家公主这副快要“走火入魔”的花痴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领命。
……
而此时的安国公府,正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与滔天杀机之中!
“爹!您一定要替儿子弄死那个曲忘川!弄死他啊!”
高哲躺在软榻上,半边脸被张霸抽得高高肿起,说话漏风,眼中全是淬了毒的怨恨。他今天把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一闭上眼,全是对他狂笑嘲讽的面孔。
安国公高宏看着儿子惨状,气得一掌拍碎了紫檀茶几,面目狰狞:“凌渊和张霸这两个滚刀肉,为父暂时动不了。但那个毫无根基的穷酸书生也敢踩在我安国公府头上拉屎?!简直找死!”
高宏眼神阴鸷,咬牙切齿地宣判:
“哲儿放心!他不是来考春闱的吗?为父就动用一切关系,让他不仅榜上无名,还要在考场上身败名裂!等把他踩进泥里,为父再让人打断他的四肢,拔了他的舌头,让他这辈子都念不出一句诗!”
“对!拔了他的舌头!”高哲兴奋得浑身发抖,仿佛已经看到了曲忘川惨死街头的模样。
“老爷!老爷不好了!”
就在父子俩恶毒地幻想着如何折磨人时,管家如同被狗撵了一样,连滚带爬地冲进内院,声音凄厉得劈了叉:“宫里……宫里来人了!王公公带着圣旨来了!”
高宏和高哲齐齐一愣。
陛下这个时候降旨?难道是听闻世子受辱,特意来赏赐安抚的?
父子俩对视一眼,强忍着激动,匆匆整理衣冠,赶到前厅。
大厅内,司礼监掌印王瑾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手里捧着明黄色的卷轴。他冷冷扫了一眼脸上还带着巴掌印的高哲,直接展开卷轴,尖锐的嗓音如同催命的丧钟,响彻整个安国公府:
“陛下口谕——安国公世子高哲,品行败坏,恃强凌弱,辱没斯文!着其明日起,于国子监大门前,站立示众三日!每日当众高声朗诵《君子慎独篇》一百遍,以儆效尤!钦此!”
轰——!!!
如果说黄金窟的屈辱是一记重拳,那皇帝的这道口谕,就是直接将高哲劈得魂飞魄散的天雷!
大厅内死一般寂静。
刚才还嚣张着要杀人拔舌的高宏,此刻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血液,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
“不……不可能……在国子监门口……罚站?!”
高哲双目圆凸,瞳孔剧烈震颤。他仿佛看到了全京城的士子围着他指指点点,将他这“第一才子”的尊严扒下来狠狠踩进烂泥里!
“噗通”一声。
高哲双膝一软,像一摊烂肉般瘫倒在冰冷的地砖上,彻底陷入了万劫不复的绝望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