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伯伯,我觉得高哲刚才说的那一大套,简直就是——放屁!”
“哗——”全场哗然。
高哲气得脸色铁青:“你……有辱斯文!”
“斯文能当饭吃吗?”
凌渊毫不留情地喷了回去:“京城断粮,火烧眉毛!你那一套查漕运、免税赋走下来,得一两个月吧?这段时间老百姓吃什么?吃你的折扇吗?”
“一旦饥民暴动,惊扰了圣驾,伤了皇伯伯的龙体,这个责任,你高哲有几个脑袋来砍?!”
几顶大帽子扣下来,句句诛心!
刚刚还觉得高哲有理的大臣们,瞬间冷汗直冒。是啊,远水解不了近渴,京城乱不得啊!
高哲被噎得张口结舌,半个字也憋不出来。
凌渊冷哼一声,转身面向皇帝,竖起三根手指,原本慵懒的气场骤然变得凌厉森寒:
“皇伯伯,我的办法只有三条!简单,粗暴,有效!”
“第一,抓!挑一个平时最跳的粮商巨贾,随便找个罪名直接抄家!保证能从他家地窖里抄出金山银山和无数存粮!”
“第二,卖!把抄来的粮食,由官府出面,按平价敞开卖给百姓!瞬间稳住市价!”
“第三,杀!把那奸商全家拉到菜市口,男的砍头,女的充官!杀鸡儆猴!我看谁还敢囤积居奇!”
“这‘抄家套餐’下去,三天之内,京城粮价必跌!比那些酸腐的王道仁政强一万倍!”
死寂。
整个文华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套野蛮、血腥、毫不讲理却直指核心的“流氓拳法”给震碎了三观!
这哪里是治国?这分明是土匪劫道!
但……但在那种极端危机下,这特么绝对是最有效的办法!
胤明帝死死盯着凌渊,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快刀斩乱麻,以暴制乱,这背后隐藏的对人性和权力的洞察,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这草包……怎么会懂这些?
“凌渊……”皇帝眯起眼睛,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这等酷烈手段,你是如何想到的?”
这问题,是试探,更是索命!
谁知凌渊哈哈大笑,一拍大腿,瞬间切回了那个没心没肺的纨绔做派:
“嗨!皇伯伯,这有什么难的?我平时在街上欺男霸女……不,行侠仗义,不就是这个流程吗?”
“看谁不顺眼,找个借口揍一顿;然后抢了他的钱请他的小弟喝酒;再把他扒光了挂在树上吓唬别人!”
“这都是我当街头霸王的基本操作啊!只不过把挨揍的倒霉蛋换成了粮商而已,没区别嘛!”
“咳咳咳——!”
胤明帝被自己的口水狠狠呛住,险些背过气去。
大太监王瑾在旁边拼命低头:绝了!把治国大政和街头收保护费融会贯通,这凌世子,真乃古今第一歪才!
皇帝看着凌渊那副滚刀肉的德行,满腔的杀机化为了深深的无语。
“一派胡言!净是些下作手段!归列!”
虽然是斥责,但语气里却没了之前的怒火。
皇帝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这场考校简直是折寿。
“今日到此为止。秋闱在即,尔等皆是国子监生员,回去好生用功。朕希望,今科状元能出在尔等之中!”
众人齐齐躬身:“谨遵圣谕。”
就在这庄严肃穆的收尾时刻,队伍后排突然举起一只手,伴随着兴奋的声音:
“皇伯伯!还有我!我也想考个状元当当!”
满朝文武:“……”
皇帝:“……”
所有人看着眼睛发亮的凌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厮怕是疯了。
……
一刻钟后。
殿外,白玉广场。
“听见没?他要考状元?”
“他要是能中,我把石狮子生吞了!”
四周各大世子全是看傻子一样看凌渊,嘴里爆发着各种嘲笑声。
凌渊则满不在乎,勾着张枫的脖子,哼着小曲往外走。
“渊哥!我的活祖宗!”
张枫吓得快哭了,压低声音哀嚎:“你脸皮是铁打的吗?咱们连《论语》都认不全,你考哪门子状元?风大闪了舌头啊!”
“切,你懂个屁。”
凌渊用看土包子的眼神鄙视他:“谁说考状元就必须自己写文章了?”
“不自己写咋办?”张枫懵了。
“找枪手啊!”
凌渊眉飞色舞,声音大得恨不得敲锣打鼓:“我都打听好了,每年秋闱黑市都有卖考题的!只要钱到位,标准答案都能买来!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