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枫更是紧张地攥紧了拳头,在后面悄悄拉凌渊的袖子。
但凌渊却不慌不忙,翻了个白眼:“高大世子,我哪说错了?‘君子肾独’,肾不好就是容易出问题嘛,我这是结合自身惨痛经历得出的真理啊!”
高哲气得差点笑出来,厉声道:“荒谬!圣人所言乃是‘慎独’!谨慎的慎!与你那……那腌臜的腰肾有何干系?你分明是故意歪曲,亵渎经典!”
“啊?”
凌渊一脸震惊,随即一拍脑门:“原来是那个‘慎’啊!你不早说!害我白激动半天!”
他对着皇帝憨厚一笑:“皇伯伯,我书读得少,听岔了!不知者无罪嘛!”
皇帝看着他那副无赖样,气得牙根痒痒,却又发作不得。毕竟人家都承认“书读得少”了,你还能跟个傻子计较?
“罢了!此事休提!”皇帝拜拜手,只能作罢。
“谢皇伯伯明鉴!”凌渊立刻眉开眼笑,大摇大摆地走回自己的位置。
高哲看着凌渊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挑衅模样,气得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一场风波看似平息,但殿内的气氛更加诡异了。
皇帝目光扫过,看到了赵元平身上,心中一动:
“赵元平,《大学》有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你且说说,这‘修身’与‘齐家’,有何关联?”
赵元平吓了一哆嗦,在小厮搀扶下出列,结结巴巴地背了一通:“回陛下……修身便是修养品德,正人先正己……”
中规中矩,毫无新意。
可他话音未落,还没等皇帝点头,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便硬生生插了进来:
“皇伯伯,我觉得他说的不对!完全没抓到精髓!”
众人愕然望去,只见凌渊又站了出来,一脸“我发现重大漏洞”的严肃表情。
所有人都懵了!
连张枫都傻眼了:凌兄,你一个“肾虚”患者,哪来的底气质疑别人修身齐家?
皇帝同样愕然,下意识地问:“凌渊,你难不成还有什么……高见?”
凌渊走上前,摇头晃脑地说:“陛下,赵元平说什么‘正人先正己’,道理是没错,但他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前提!”
“什么前提?”皇帝忍不住追问。
凌渊伸出手指,遥遥指向赵元平的屁股:
“前提就是——得有一个好屁股!”
众人:“!!!”
赵元平:“我¥%……!”
凌渊无视众人,继续输出:
“陛下您想啊!这‘修身’,首先得能‘坐’得住吧?得能静下心来读书明理吧?可要是屁股坏了,像赵元平这样,站也站不稳,坐也坐不住,动不动就疼得龇牙咧嘴,他怎么修身?心浮气躁,如何正己?”
“至于齐家呢?更简单!一家之主得坐镇中堂吧?屁股坐得稳,家族才能安稳!这叫齐家!”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被雷得外焦里嫩的众人,加重了语气:
“所以,这屁股啊,就是人的根基!根基不稳,搞什么都白搭!我以为,这‘修身齐家’,归根结底,是‘屁股决定脑袋’!”
“这要是屁股坏了,脑子肯定也不好使!”
他转头看向赵元平,笑眯眯道:“赵兄,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家养屁股吧!再这么折腾,小心落下病根,一辈子没法‘齐家’,那就完犊子喽!”
“你……你……”
赵元平只觉得脸如火烧,伤口剧痛,羞愤欲死,眼前一黑。
“嗷——!”
他惨叫一声,当场气晕了过去。
“凌渊!你……你侮辱斯文!欺人太甚!”高哲再次站出来,指着凌渊怒斥。
凌渊转头,一脸“惊讶”:“高世子何出此言?赵兄屁股有伤,影响坐卧行走,是不是事实?坐卧不便,岂不影响修身?我这逻辑哪一点错了?”
凌渊转过头,眼巴巴看着皇帝。
胤明帝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欲哭无泪。
凌渊这番话粗鄙不堪,但偏偏……该死的!仔细一想,屁股都坐不住了,确实没法修身啊!
难道……真的是屁股决定脑袋?
皇帝猛地一激灵,赶紧晃晃脑袋,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强忍爆粗口的冲动呵斥道:“都给朕住口!胡闹!简直是胡闹!”
接着,他指着刚刚醒来的赵元平,对左右太监道:“快!把赵元平给朕抬出去,抬出去……”
几个太监连忙上前,半扶半抬地把羞愤欲死、哼哼唧唧的赵元平架出了文华殿。
凌渊看着赵元平被抬走的背影,还在后面挥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