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这……这都是运气……”
怜星声音越来越小，“要不、要不待会儿再玩……咱们姐妹联手，赢公子一回……”
“哼。”
这番讨饶，邀月全然不睬。
她目光如冰，带着不容置疑的专断。
“怜星，你听好。”
“这后院，便如当年的移花宫。”
“规矩，从来只有本宫说了算。”
“你以为赢了筹码便能如何？”
“本宫不点头，你赢多少——都是枉然。”
“若你能赢我几日，我便让你在床上躺几日！”
话音落下，她纤指微抬，掌心萦绕起一缕至寒之气。
怜星望着那流转的阴气，面色不由得一凝。
眼中顷刻泛起泪光，模样楚楚可怜，任谁见了都要心生怜惜。
心底却暗暗咬牙：这疯女人……待会儿我定要向公子好好告你一状！
邀月啊邀月，你且等着。
***
客栈这一头。
几人饮过茶，李斯目光掠过宋缺等人，垂眸沉吟片刻。
随即转向李清廉，恭敬地拱手道：
“公子……”
李清廉放下茶盏，似笑非笑：“相国，茶还够么？”
有事便直说吧……后院还有人等着我回去打牌呢。
“够了，够了。”
李斯会意一笑，随即敛容正色，说明来意：
“公子，李斯此次前来，并非有事相扰。”
“前几日刚将大明、大元两地兵权监理之事办妥，回咸阳前，特地来拜会公子。”
“哦，办完了？”
李清廉淡淡点头，“你们动作倒快。”
李斯含笑应道：“正是。”
“当日章邯与韩信回到大秦，向陛下禀报了公子那‘以他国之财养我之兵，以我之兵再镇诸国’的策略。”
“陛下视为天策，当即命我三人前往两国办理。”
“嗯。”
李清廉随口应了一声，心里却想着：不知那丫头挨了几拳了。
李斯却谈兴渐浓，接着说道：
“公子此策，大明、大元两国皆欣然接受。”
“至于岁贡——第一年两国战事方休，国力未复，只收取驻军所需饷银。”
“从第二年起，便在军饷基础上再加两倍，作为岁贡献予大秦。”
“还行。”
李清廉答得有些漫不经心。
这些事，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他其实都不太挂心。
平静度日，与几位姑娘煮茶闲谈，带身边人去街上转转、泡泡寒玉泉——这样的日子便很自在。
一旁的宋缺却听得坐不住了。
这位镇守岭南二十余年、以刀入道自创“天刀九问”
的大宗师，眼底竟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随即又转为明悟般的欣喜。
以他国之财，养我之兵……原来是出自他之手？
此子果真是天纵之才，老夫没有看错人！
日后我岭南兵马任他调遣又何妨？
这大隋的江山，改姓李，又有何不可！
心潮起伏间，他不自觉地抬眼，望向自己养了十九年的女儿，目光中带着深藏的欣慰。
宋玉致对上父亲那若有所思的眼神，心头蓦地一跳。
爹带我来雪月城……莫非就是专门为了见他？
她虽未全明白，却也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一双明眸忍不住瞥向身旁那坐姿闲散的男人，见他神色淡淡，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劲，不由得轻轻噘了噘嘴，莫名生起一丝气闷。
这时，李斯已将大元、大明之事交代完毕，神情舒展，含笑拱手：
“公子，李斯此番拜别后，便返回咸阳了。”
“日后公子得闲，你我咸阳再会。”
“好，相国慢行。”
李清廉微微颔首。
章邯亦随之行礼：“章邯亦在咸阳恭候公子。”
“嗯。”
咸阳城厚重古朴，底蕴深远，去看看也不错。
有空或许可以带着身边人去逛逛，添些物件。
对了，那块玉还没给她挑呢。
还有那枚小牌，也得备上一份。
韩信也上前一步，恭敬道：
“公子，韩信此番拜别后，需返回大元、大明两地。”
“陛下命我统辖两地兵马。”
“日后公子若前往，韩信必亲迎公子。”
“统辖两地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