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廉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她能当大宫主，而怜星只能是二宫主。
……
与此同时。
大元境内。
杀声震天，血气弥漫。
尸骸遍野，血流成河。
元军与明军已连续厮杀三天三夜。
起初尚有阵型，有进退，可自从那支假扮的大秦军队突然出现，战局便彻底陷入混战、乱战、纯粹的血肉屠戮。
大元留守的四十万先锋大军，短短三日之内，已被明军吞没殆尽。
炮火硝烟渐渐散去，战场上尸横遍野。
明军虽以四十万之众对阵三十万元军，气势上却已露了怯。
短兵相接处，刀光血影交织，可仔细看去，分明有不少明军士卒手脚发软，眼神涣散。
也难怪，自那支假扮的“秦军”
从背后杀出，搅乱了阵脚，再到被合围屠戮，这前后折损了八十万人马的惨痛经历，早已将许多人的胆气碾碎了。
纵使知道退后也是死路一条，手中的兵器挥出去也少了那份拼命的狠劲。
元军大营，帅帐之内。
汝阳王将又一封前线急报按在案上，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心里却像煮开的水，翻腾着复杂的滋味。
喜的是，这一仗打到这个地步，大明的兵锋总算被硬生生挫了下去，至少十年之内，再无吞并大元的余力。
可忧的是……经此一役，大元自己的筋骨也差不多断了，没有十年休养，根本缓不过来。
而这还不是最让他揪心的。
他抬起眼，目光似乎要穿透帐壁，落到那个每日里行踪总是带着点秘密的年轻人身上。
韩信。
这小子几乎每日都有密信送往大秦。
汝阳王不是不知道，可知道了又能怎样？没有他和他背后的大秦，此刻元军恐怕早已溃败，大都城下，或许已插上了明军的旗帜。
自己和儿子王保保，怕也成了两具枯骨。
“看看吧。”
他将最新那份战报随手丢了过去。
韩信接住，却看也没看，就放到了一边。”三十万对四十万，不必看了。”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若无意外，结局便是双方拼光最后一人，同归于尽。”
他略作停顿，抬眼看向汝阳王，话锋一转：“末将现在忧心的，是大明那尚未动用的二十万神机营。
那是朱家皇帝压箱底的本钱，装备最精，战力最强。
等到眼前这两股兵马耗尽，大元……可就无兵可用了。”
汝阳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虎目斜睨着他：“怕什么？到时候，让你们大秦出兵不就是了？”
韩信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随即干咳一声：“王爷……您也是这般想的？”
“哼！”
汝阳王没好气地冷笑，“你小子肚子里那点盘算，当本王瞧不出来？一天天鬼鬼祟祟，虚头巴脑。
想给你家皇帝发信就赶紧去发，别在这儿跟本王绕弯子。”
他顿了一顿，声音低沉下去，透着几分无奈：“本王……也不想看着那二十万神机营，最后轰开大都的城门。”
“末将明白了。”
韩信起身，拱手便欲退下。
刚走到帐门边，他又停住脚步，回过身，眉头微蹙：“王爷，此事……您是否先向大都呈送一道请示的密函？毕竟……”
“请示？”
汝阳王打断他，脸上掠过一丝沧桑与疲惫，他摆了摆手，像要拂开什么无形的重担，“到了这个地步，大都城里那位，同意或不同意，还有什么分别吗？发一道战况汇报过去便是了。
你，快去办你的事。”
韩信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原地，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王爷，若不经请示便引外军入境，事后……大汗恐怕会追究。
公子临行前特意嘱咐过，要韩信务必护得王爷与世子周全。”
“他追究个屁！”
汝阳王眼睛一瞪，那股久经沙场的悍气又冒了出来，“这仗打完，本王还有必要回那个大都吗？就算回去——”
他语气缓了缓，甚至带上一点难以察觉的、属于岳父的底气，“有本王那好女婿在，他敢把本王怎样？快去！”
韩信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撩开帐帘，身影没入外面的光线中。
帐内重归寂静。
汝阳王独自坐着，目光落在案上凌乱的军报，又仿佛看向了更远、更不可知的未来。
……
与此同时，数千里外。
大秦，咸阳宫。
内殿之中灯火通明，气氛肃穆。
秦始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