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重养气，和寻常门派的入门心法差不多，练成可入八品。”
“第二重嘛……”
说到这儿，她眼波往李清廉那边一转，表情有点微妙，带着几分戏谑。
“咚”
的一声，李清廉屈指在她额上轻轻一弹。
“说下去。”
“第二重，分男女之别。”
“男子练气，须得……先自宫，方可修行。”
自……自宫？
听到这里，一旁的邀月、赵敏等四人都露出讶色。
小鲨鱼冷冷横了东方白一眼。
“没看出来，你东方教主还有这种癖好？”
“呵，本座生来便是女子，与我何干？”
教主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李清廉倒不意外，这和他从前听说的并无二致。
“那女子如何练？”
“女子练血。
以气血为引，贯通周身窍穴经脉，搭建天地虹桥，通达十二重楼。”
“原来如此，练血一路倒是别致。”
东方白神色有些复杂，“是不错，但练血的风险也更大。”
“气血畅通，自然进境神速，轻松踏入九品。”
“可若气血稍有滞涩，便会内热丛生，热从体内燃起，直至周身如焚……”
“最终热气席卷全身，当场七窍流血而亡。”
李清廉：“……”
赵敏：“？？”
小昭：“？？”
你这是在吓唬人吧？？
借着灯笼鱼鳞片上流转的微光，东方白瞥了瞥赵敏和小昭的表情，目光又落回李清廉脸上。
“公子，这就是我之前说过的——”
“她们自己练功，我总不放心的缘故。”
“还有，那晚给她们服用的赤丹，便是用来疏通周身血气的。”
“哦……”
李清廉心里嘀咕：我还以为你是担心鹤蚌相争、渔翁得利呢。
“第三重呢？”
“第三重练神。”
“过了第二重，第三重反而简单。”
“主要是将第二重练血时淤积的至热之气，引导转化为至寒之气。”
“转化至寒之气？”
李清廉听得一愣。
要知道，老阳转少阴、少阴转老阳，他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公子，这至热至寒之气，与至阳至阴真气并不完全相同。”
“只能算是后者的雏形。”
“哦，雏形……”
可即便如此，也已经相当了不得了！
难怪有人甘愿自宫也要修炼，这**当真非同凡响。
“确实不凡……”
“嗯，这第四重讲究的是炼心，以心为炉，拂去尘埃，回归本真，直至心境空明澄澈……”
“在修炼上，是要将那极热与极寒的真气，纳入心炉之中，炼化成纯阳与纯阴之气……”
“最后是练气篇的总诀，四重境界融会贯通，领悟阳极生阴、阴阳并济之妙，便能窥见天人化生的玄机……”
说到这里，东方白那双凤眸微微低垂，神色间浮起一丝茫然与淡淡的落寞。
“我困在半步大宗师之境，其实就是卡在了‘阳极生阴、阴阳并济’这一关……”
“唔，这个嘛……”
李清廉沉吟片刻，缓缓道：“这其实就是你的‘道’——阴阳共济之道。”
“待你悟透阴阳并济之法，便能突破瓶颈，真正踏入阴阳共济的大宗师境界。”
说罢，他目光不经意般掠过身旁的怜星与赵敏。
等东方白突破了，这院子里可就有两条“鲨鱼”
了。
“这一点我也有所猜测，可如何才能领悟阴阳并济？”
“还请公子指点一二。”
“阴阳并济啊……”
李清廉心里嘀咕：我这算是开了挂的。
不过，多少也有些体会。
“那个，小白，每个人的路不尽相同……”
“你嘛……对了，练气第三重不是有‘至热转至寒’的关窍么？”
“你不妨从这儿入手感悟，看看能否触到阴阳共济的那层意境。”
“阴阳共济的意境？”
“正是。
老阳之中生出少阴，老阴之中化出少阳，便是阴阳相济、循环不息。”
“嗯……我明白了。”
“好了，天色不早，今日就先到这儿，大家都回房歇息吧。”
说着，李清廉瞥了一眼旁边那条“小鲨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