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星挨着李清廉，一边吃，一边折着一根木筷。
过了一会儿，她用脚尖碰碰李清廉的脚，眼睛朝旁边示意。
“怎么……”
李清廉刚要问，便瞥见身旁桌案上，半片青菜叶托着三根小木棒，叶面上还缀着几滴水珠，让木棒微微浮起。
他愣了愣，转头看向怜星，她却一脸无事地继续涮菜。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
夜深人静，寒玉池水汽氤氲。
李清廉斜倚池边，半梦半醒间，听得哗啦一阵水响。
微微睁眼，见怜星穿着一袭绸裙步入池中。
“怜星……”
“公子。”
她涉水走来，侧身挨着他坐下，脑袋在他肩上靠了一会儿，忽然轻轻一笑，身子一滑，便斜斜躺进他怀里。
那双润泽的眸子在昏暗中望着男子俊朗的轮廓，嗓音软糯：“公子在看什么呀？”
“看星星。”
“星星有怜星好看么？”
“自然没有。”
“那公子要不要仔细瞧瞧……”
她说着便要起身，忽然想起什么，又凑近了些，气息温热，“公子，你昨日对付佛门时用的那件……叫什么来着？把怜星罩在里面，就听不见外头的梵音了。
那……若是在外头，是不是也听不见里面的动静呀？”
李清廉闻言着实一愣。
道门秘传的先天罡气，居然还能这般用？
若是创出这门**的前辈知晓，怕是要气得当场破空而去。
但仔细想来，似乎……真能行得通？
心念微动，周身流转的罡风气墙骤然一变。
沛然气机如倒扣的碗，将整座寒玉池笼罩其中，霎时间院落内外气息隔绝，恍如两界。
两个时辰后。
罡气耗损甚巨，李清廉只觉得体内真气近乎枯竭，连站直都有些发虚。
……
七日后，夜已深。
大明皇城，内殿。
朱无视听罢刘喜的禀报，面色沉郁，眼底压着一层浓重的阴霾。
“大秦？”
“韩信？影密卫的副统领？”
刘喜躬身，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确认：“皇上，密报反复核验过，应当无误。”
殿中烛火通明，却静得落针可闻。
朱无视默然良久，方才缓缓抬眼。
“大秦派了多少兵马援助大元？”
“回皇上，”
刘喜略一欠身，“大秦并未发兵。
只遣了一千黑铁甲军，护送韩信入大元境内。”
“未曾出兵？”
朱无视眉头紧锁，疑虑丛生，“既无援军，单凭一个韩信，如何能调动大元八十万兵马？察罕帖木儿何等人物，怎会如此轻信于他？”
刘喜面露难色，低声道：“此中似有隐情……但大元与大秦两边皆封锁极严，奴才派去的人……未能探明。”
“废物！”
朱无视骤然怒斥，目射寒光，“朕养你们何用！”
“奴才罪该万死！”
刘喜浑身一颤，伏地不敢起身。
朱无视强抑怒气，揉了揉眉心，将话题拉回：“韩信此人底细如何？可查到更多？”
“据查，韩信任影密卫副统领前，仅是民间布衣，未曾于行伍中历练，更无统兵征战之经历。
其人性情模糊，难以捉摸，所用战术、用兵弱点……皆无从知晓。”
刘喜禀罢，垂首不敢多言。
“一无所知……”
朱无视冷笑一声，眼中厉色闪过，“传旨十大将军：自即日起，不必理会元军袭扰，集中兵力直逼大都，务必逼其主力决战。
另，命神机营二十万大军整备待命，待九州钱庄粮草筹措完毕，立即押赴大元前线，誓死一战！”
他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此役，大明没有退路。”
“奴才遵旨。”
“东瀛那边，可有动静？”
“暂无确切消息。
但飞鸽传书应当已送达。”
“嗯。”
朱无视双眼微眯，忽转话题，“刘喜，你卡在半步大宗师之境，也有些时日了吧？”
“是……皇上明鉴。”
“你身子有缺，能至此境已是极限。
往后，须在武技锤炼上多下功夫。”
朱无视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待东瀛柳生一族的人到了，你便随他们同去雪月城。”
刘喜眼底掠过一丝晦暗，仍恭敬应道：“老奴明白。”
他正欲退下，忽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