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星慌忙抽回脚，胡乱打出一张牌。
“胡了。”
邀月将牌一推，指尖点了点怜星刚打出的那张，“清一色，单吊。
妹妹，你今日心不在焉啊。”
她目光扫过怜星泛红的脸颊，又掠过李清廉平静无波的神情，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却也没再多说，只将赢来的筹码拨到自己面前。
怜星讪讪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看李清廉。
李清廉只是笑了笑，将面前的牌推入牌堆：“夫人手气正好。”
又玩了几圈，夜色渐深。
东方白推说乏了，先行起身回房。
怜星也似坐不住，跟着告退，临走前那目光又在李清廉身上绕了一绕，才匆匆离去。
屋里只剩下李清廉和邀月。
烛火噼啪，映着邀月姣好的侧脸，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筹码，忽然开口：“你对怜星，是不是过于纵容了些？”
李清廉拎过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雾气袅袅升起：“她年纪小，心性不定，闹着玩罢了。”
“闹着玩？”
邀月冷哼一声，将筹码丢回盒中，发出哗啦轻响，“桌布底下那点小动作，当本宫是瞎的么？”
她站起身，走到李清廉身侧，俯身靠近，带着幽香的气息拂过他耳畔，“夫君，你可别忘了，谁才是你的正宫。”
李清廉侧过脸，对上她近在咫尺的眸子，那里面映着跳动的烛光，也映着他的影子。
他抬手，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自然是你。
旁人如何，不过是过眼云烟。”
邀月盯着他看了片刻，眼中寒意稍敛，却仍是咬了下唇，直起身：“最好如此。”
她转身走向内室，步履摇曳，留下淡淡一句，“时辰不早了，歇息吧。”
李清廉端起茶杯，将微凉的茶饮尽。
窗外月色清冷，照着庭院寂寂。
他想起宋缺白日所言，九州有缺，武道难全。
这天地尚且不全，何况人心？他笑了笑，吹熄了烛火。
脚踝处传来一阵细微的痒意，像是有条小蛇正贴着皮肤蜿蜒而上。
李清廉握着麻将牌的手指顿了顿，那痒意已经越过膝头，继续往上游走。
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方才被教训过的那位，除了她还有谁？
抬眼望去，果然看见怜星端端正正坐在对面，上半身挺得笔直，一双灵动的眸子水光盈盈，嘴角抿着一点狡黠又甜美的笑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算什么？挨了打转头就来讨糖吃？李清廉心里觉得好笑，又有点心疼。
才过去多久，她就忘了疼。
若是让邀月发觉，恐怕就不只是洗几件衣裳那么简单了。
“幺鸡。”
李清廉随手打出一张废牌。
“吃！”
怜星飞快地拈过那张牌，放进自己面前的牌列里，又推倒三张幺鸡，亮出一个明杠，脸上带着小小的得意，“公子这幺鸡打得真好。”
东方白闻言，凤眼微微朝她一瞥。
邀月虽不明白其中关窍，却直觉妹妹笑得不太对劲。
李清廉这边则有些难熬——那只玉足还在他腿上轻轻蹭着，丝毫没有要挪开的意思。
“夫君，”
邀月忽然开口，语气平淡，“我打算将移花宫迁来雪月城。”
“嗯？”
李清廉略微一怔，“绣玉谷不是挺好？”
“好是好，却缺人看顾。
留几个老仆打理旧宫便是，日后你若想回去小住也方便。
主要的人手和花奴都移过来，就在隔壁买块地，重建宫殿。”
邀月说着，冷眸扫向假妹妹，“到时，让怜星过去照应。”
李清廉感到腿上的小脚瞬间停住了。
接着便是小姨子带着**的嗓音：“我不搬！我就住这儿！”
“到时由不得你。”
邀月语调平静，却透着不容违逆的专横。
“哼，说不搬就不搬！”
怜星嘴上硬气，声音里却泄露出一丝怯意。
她眨了眨灵动的眼睛，心里暗哼：本姑娘偏要怀个宝宝，看你还敢不敢动我！她朝假姐姐丢去一个挑衅的眼神，随手打出一张牌：“二条。”
那只小脚又悄悄在李清廉腿上捣起乱来。
……
入夜，几人围坐吃火锅。
红油锅底翻滚着辣香，邀月涮着羊肉，蘸了麻酱送入口中，吃得鼻尖沁出细汗，甚是满足。
可越是吃得香，心里对那个假妹妹就越是不满——本宫在移花宫闭关，这丫头倒好，独自在这儿住了四个月！哼，二十多年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