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淡淡掠过紫女、焰灵姬、雪女、弄玉四人，随即看向身旁的章邯。
章邯会意，立即躬身一礼，从袖中取出四枚令牌，递到紫衣女子手中。
“谢公子恩典。”
四女接过令牌，齐齐敛衽行礼。
安排妥当后，嬴政略带戏谑地扫了李清廉一眼。
“走了。”
“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
一楼早已候着的文武百官，在李斯的引领下，齐齐向嬴政与那白衣公子躬身行礼。
“陛下——”
“公子——”
李斯虽不清楚这位公子的身份，甚至连对方面容都看不明晰，但此刻他心里雪亮：此人在始皇心中的分量，无人可比。
即便是胡亥、扶苏，乃至赵高，也绝不能及。
因此他刻意率领群臣行此大礼——陛下只会觉得欣慰，对他亦会更添信任。
另一边，大元使臣经历了方才抚琴一幕，面上庄重神色早已透出隐隐的不安与焦虑。
两人恨不能立刻修书一封，以加急密函呈报大汗。
“启程。”
嬴政目光扫过百官，声音威仪顿生。
“遵旨。”
始皇与李清廉并肩朝紫兰轩外走去，文武百官紧随其后。
紫兰轩位于秦颂路线的中段，此后并不原路折返，而是沿着咸阳外城的街道绕行回宫——咸阳城结构精巧，如套盒般层层相嵌，外城街道亦可通抵宫门。
于是嬴政与李清廉行在前，盖聂、月神、小昭、怜星、赵敏等人次之，文武百官浩浩荡荡跟从，一路朝着咸阳宫方向行进。
只是这后半段路上，城中弥漫的杀气与血腥气，明显比来时浓重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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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咸阳城外。
蒙恬率领的黄金火骑兵已封锁外城东、南二门，王离的百战穿甲军则镇守西、北二门。
随后二人调遣余部兵马，列阵入城，肃清街巷。
早已退出城外的农家烈山堂众人，遥望城门处兵马调度的阵仗，皆是长长舒了一口气。
“好险……”
“原来咸阳城里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专候六国遗族与诸子百家自投罗网。”
“堂主果真料事如神……若非及早抽身，今日我烈山堂必与其余各堂一般，绝无可能走出咸阳城。”
“是啊。”
有人低声接话，语气却透出几分不以为然：
“不过依我看，天罗地网倒也未必可怕……”
方才那阵琴声，才是真正的可怕之处……
天罗地网再严密，也杀不尽六国遗民。
可那琴音一起，却将六国残存的念想击得粉碎，连魂都诛灭了。
是啊，看来上天是要让秦国兴盛下去了。
快走吧。
堂主吩咐我们先回大泽水乡。
好，这就动身。
说起来，堂主去年还想争那侠魁之位……
如今倒好，农家只剩咱们烈山堂一支了。
这下堂主不用争，自然就是侠魁。
堂主一向沉稳多谋，料事如神，本就配得上这侠魁之名。
说得对。
另一边，咸阳东门。
田言手持罗网天字一等的密令，顺利出了城。
她早先察觉到危险，却没有立刻离开。
一来，凭她的双重身份，脱身并不难；
二来……
不知怎的，她心里竟隐隐期待着那个人的出现。
总觉得只要他在，便会有惊天动地的事发生。
以琴御音，诛心夺魄——这世上除了他，还有谁做得到？
当然，窗外的桃花，似乎也快开了。
走出城门后，田言收起惊鲵剑，换上一身素白衣裙，淡淡理了理妆。
随后，便朝着咸阳往雪月城必经的一处小镇行去。
夜深时分，咸阳宫内殿。
嬴政设下酒宴，邀李清廉共饮。
怕他喝得太多，几位姑娘也跟着来了。
上次去城主府喝酒，莫名其妙就喝出个“大城主”
来。
大城主倒也罢了，可一转眼又喝出个“姐夫”
——这叫人怎么忍？
尤其那位“姐夫”
，还是条横冲直撞的大鲨鱼。
这让塘里别的鱼还怎么活？
所以今夜，姑娘们毫不犹豫就跟了过来。
虽说咸阳宫里没有鲨鱼，可偏偏……有个妖里妖气、粘人甩不脱的。
不盯紧些，说不定就被黏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