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若只在心中，与尘埃何异？我要去见方丈，我要下山。”
……
大秦，蜃楼，阴阳家紫贝水阁。
月神倚在栏边，听完大司命的禀报，眼纱之下，眸光微微一闪，流露出几分兴味。”清廉楼……是吗？”
“正是，月神大人。”
大司命垂首道，“不知此楼，与邀月姑娘那位夫君李清廉……可有牵连？”
“呵……”
月神忽然轻笑出声，眼纱随着笑声轻颤，嗓音软糯娇柔，“秦颂大典那日，本座亲自问他，不就知晓了？”
这笑声与情态让大司命微微一怔。
她沉吟片刻，才道：“大人，秦颂之日，那位公子也会到场？”
“是呢，”
月神语调悠长，“邀请他的黄金卷轴，还是本座亲手奉上的。”
“……是。”
大司命点头，迟疑一瞬，又道，“属下听星魂大人提及，秦颂当日，陛下似欲令我阴阳家全员前往咸阳相助？”
月神眼纱后的美眸倏然眯起，掠过一丝警惕，目光扫过大司命与她身旁静默的少司命。”并非如此。
陛下旨意，是令我阴阳家‘全力’相助。”
她特意放缓了“全力”
二字。
这老妇人的话里藏着别的意思……她似乎不愿我与少司命同去？大司命心念电转，当即婉转进言：“月神大人，届时属下与少司命亦可从旁协助，以尽绵力。”
“不必了。”
月神瞥了二人一眼，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你二人修为尚需锤炼。
本座已决定，秦颂期间，你们便留在蜃楼，潜心修行。”
“？”
大司命愕然，“大人，我与少司命已至宗师中期……”
“本座意决，毋庸再议。”
月神语气转淡，“下去吧。”
“……是。”
大司命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闪而逝的冷光，默默拉着少司命退出水阁。
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月神轻哼一声。
旧历新年前，她便从咸阳返回蜃楼。
归来后，她借助蟾宫观星台观测天象，却发现仅仅月余光阴，那人的命星周遭，竟又缠绕上数颗新的星辉。
尤其其中一道皎如明月的星象，已与他的命星产生深切的因果勾连，光华内蕴，看似温润不争，却隐隐给她一种极强的压迫与威胁之感。
哼，身边已是这般“热闹”
了，若再带上这两个小妖精前去，还不知要生出什么枝节。
……
咸阳，紫兰轩后院。
茶香氤氲，卫庄将一份密封的羊皮卷信函抛到盖聂面前。”师哥，关于雪月城的新消息。”
盖聂放下茶盏，拾起信函，展开细阅。
“师哥，”
卫庄指尖轻叩桌面，目光锐利，“你说这清廉楼……与那个人，会不会有关联？”
盖聂阅毕，将信函置于案上，抬眼看向卫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弧度。”呵……”
盖聂读完信，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平稳却透着几分悠远。
“以他的格局见识，能建起清廉楼倒不稀奇……”
“甚至，清廉楼或许也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幌子罢了。”
“幌子？”
卫庄眸光微动。
“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
“小庄，你觉得师兄会知道么？”
“只是隐约感觉，此人深浅远不止一座清廉楼那么简单……”
“师兄，你对他倒是越来越看重了。”
卫庄端起茶盏浅啜一口，冷冽的目光再度投向盖聂。
“师兄，前些时**剑道忽然突破，踏入了半步大宗师之境——是否也和他有关？”
盖聂沉默片刻，轻轻颔首。
“算是吧。”
“小庄，其实早在两年前，我的剑术便已至圆满……”
“却始终未能明了自己的剑心究竟为何。”
“上次在悦来客栈，他随口说的几句话……”
“虽未令我彻底看清剑心，却让我明白，手中之剑应有可为、有可不为。”
“便是如此了。”
卫庄听罢，沉吟半晌，点了点头。
“师兄的剑，虽属纵剑一脉，却是一柄真正的守护之剑。”
二人正说话间，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了。
只见紫女身着淡紫长裙，引着两名女子缓步走入。
其中一人白发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