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立片刻，终是转身对桑三娘道：“抱歉，这人我不治。”
桑三娘脸色唰地白了：“公子……为何？”
“一来，日月神教恩怨太深，我不想沾惹。
二来——”
李清廉目光淡淡扫过床榻，“你应当没忘，你们教主曾对我出手。
我这人，最是记仇。”
说罢朝小昭几人示意：“回去歇着吧，明早我想喝豆浆。”
“是，公子。”
几人正要转身，桑三娘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滚滚而下：“公子！求您发发慈悲……日月神教已经散了，往后绝不会给您添麻烦！从前是教主任性，我替她赔罪、认错……只要您肯救她，我愿一生为奴为仆，就算拿我的命换她的命也成！公子……求您了……”
她哭得浑身发颤，额头一下下磕在冷硬的地面上。
李清廉沉默地看着她，许久，轻轻叹了口气。
上次那事，现在想来也算不得什么深仇大恨，那女子不过是想逼他低头，手段霸道了些。
至于其他……
他目光掠过小昭与赵敏，忽然心念微动，转身重新看向床榻上气息奄奄的身影。
“我这儿有个条件，外加三件事。”
“你若应了，我便能留你这条命。”
那女子面如白纸，勉强点了点头，气息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公子请说……”
“条件嘛，你把《葵花宝典》传给我身边那俩丫头，敏敏和小昭。”
东方白听了，稍稍一愣，黯淡的眸子里闪过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行。”
“不过公子……这宝典的内功心法需借丹药之力层层推积，当年我调动整个日月神教资源，苦修七年才勉强算成。”
“这话先告诉您，您心里得有个底。”
调动全教之力？李清廉也暗自一惊。
他自己靠系统赠的精纯内力，加上血菩提与麒麟魔血相助，不过五月就冲到了宗师后期。
寻常修习竟如此耗费。
看来不管在哪方天地，攒银子总是没错的。
至于赵敏和小昭……他酿的血菩提酒和麒麟血酒还有不少库存，助她们破入宗师初期应当不难，往后便再看机缘了。
“丹药之事不必操心，你只管用心传授便是。”
“好。”
“那公子的三件事是……”
“你住在我悦来客栈的这些日子——”
“第一，不许再穿红衣。”
“第二，不许束发戴冠。”
“第三，不许再叫东方白。”
东方白立刻明白他的用意，轻轻颔首。
“公子放心。”
“成。”
李清廉转身看向桑三娘、小昭几人。
“桑三娘，去打两盆热水来。”
“小昭、敏敏，去取两套银针、黑玉断续膏，还有‘豆蔻年华’。”
“怜星也跟着搭把手。”
“是，公子。”
李清廉瞥了东方白一眼，又补了一句：
“小昭，‘豆蔻年华’备两杯。”
“好。”
几人应声退了出去。
不多时，她们便将所需之物取来，放在房中木桌上。
“你们三个回房歇着吧。”
“留桑三娘在此帮忙就好。”
“公子，我……”
小昭还想留下。
李清廉看了眼东方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回去睡吧，今晚怕是得忙到天亮。”
“明早记得备好豆浆和小笼包等我。”
“过两日，你便随她开始练功。”
“好吧，公子。”
三人不再多言，带上房门回后院去了。
“桑三娘，先让她饮一杯这酒。”
“哎，好。”
这女子伤得太重，若不先用“豆蔻年华”
吊一吊神，只怕一针下去便会昏死。
李清廉在桌边坐下，点上蜡烛，慢慢炙烤银针消毒。
东方白饮下那杯酒，身为常年与丹药打交道的老手，立刻察觉此酒非同寻常。
“这是什么酒？”
李清廉低头理着银针，没接话。
红衣女子顿时意识到自己多言了。
静了片刻，她想寻个话头，缓和一下两人之间凝滞的气氛。
“你对那两个丫头真好。”
她心里明镜似的——若非为了让她们学《葵花宝典》，这男人绝不会出手救自己。
李清廉依旧不语。
东方白眼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