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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知怎的，或许是先前脑子里闪过某个荒唐念头，脱口而出的竟是——

    “姐夫……”

    姐……夫？

    这称呼让李清廉先是一怔。

    随即他像是明白了什么，抬手就给了身旁的唐莲两个结结实实的爆栗。

    “你小子能不能干点人事？”

    李清廉笑骂，“什么都敢胡乱教人？”

    “……”

    唐莲捂着脑袋，疼得龇牙咧嘴，心里直叫冤枉——这真不是他教的啊！

    李清廉懒得再理他，转身朝府邸大门走去。

    此时，那白衣剑仙般的女子也款步走了出来。

    红衣少年见到她，有些怯生生地走上前，唤道：“姐姐。”

    女子瞥了少年一眼，眼神似嗔似喜，复杂难辨。

    “小桀。”

    她唤了他的小名，“姐姐要闭关了，这柄剑，便送与你吧。”

    说罢，素手轻扬。

    只听一声清越剑鸣，一柄纹路古朴、气息沉凝的长剑自内殿飞出，稳稳落入少年怀中。

    “听雨剑？”

    少年接住长剑，又惊又喜，“姐姐，这……这不是你的佩剑吗？”

    “用心修炼。”

    女子并未多言，留下这句话，便转身迤迤然返回内殿。

    少年捧着剑，一时有些发懵。

    先前还冷若冰霜，仿佛要责罚自己，转眼却将贴身的听雨剑相赠……姐姐这脾气，真是越发叫人捉摸不透了。

    嗯？

    他忽然灵光一闪。

    姐夫？

    方才自己那一声“姐夫”

    ……

    难道……就因为这？

    这居然也行？！

    ……

    深夜，雪月城。

    冰冷的街道上，积雪映着黯淡的星光。

    一道红衣身影踉跄而行，仿佛受了极重的伤。

    她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不可闻，上半身的骨骼似乎都有些异常的凹陷。

    那一身红衣，早已被深色的血渍浸透，分不清原本的颜色。

    凄冷的夜风卷过，她早已散乱的青丝随风披散，在孤寂的夜色里，显出一种妖异而凄艳的美。

    然而，女子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眸深处，却燃着一簇不肯熄灭的坚韧火苗。

    她脚步虚浮，身形摇晃，走两步便不得不停下喘息片刻，独自一人，艰难地向前挪动。

    每走上几步，她便要停下歇上好一会儿，时不时还抑不住地咳出大口的鲜血。

    可即便如此，她的脚步未曾真正停下。

    她心里清楚，此刻若停下，或许便再也站不起来了。

    约莫又挣扎着行了两刻钟，她终于在一家客栈门前停住，极轻极缓地吁出一口气。

    仅是这细微的动作，她也立刻抿紧了唇，仿佛这口气会连带将她最后的内力、真气，乃至本源的生命力都耗尽。

    她在原地倚着门柱喘息片刻，勉力抬起头。

    黯淡的目光缓缓扫过客栈楼上一扇扇窗牖，最终，定格在其中一扇之上。

    随后，她抬起沉重的手臂，凝聚起经脉中残存的最后一丝内力，屈指一弹。

    嗖——

    一道细微的红色丝线自她袖中疾射而出，精准地缠上了那扇窗阁的木棂。

    做完这个动作，她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身子微微一晃。

    女子身子猛地一颤，一口热血呛出唇边，溅落在衣襟上。

    她只随意抬手，用袖口抹了抹嘴角，神情漠然，仿佛那血不是自己的。

    没过多久，那扇紧闭的窗子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张熟悉的脸探了出来。

    就在看见那张脸的瞬间，女子整个人像是骤然被抽去了筋骨，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倒地时，她一侧的身子诡异地塌陷下去，仿佛里面的支撑早已消失不见。

    “教主……”

    客栈的客房内，烛火摇曳。

    桑三娘红着眼圈，手里攥着湿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榻上那具浑身是血的身影。

    “教主……你怎么会伤成这样？到底出了什么事？”

    “三娘……”

    女子的声音很轻，气息微弱，“日月神教……已经没了。”

    “四天前……”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四天前，她正在密室中静修，曲长老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告诉她黑木崖外来了一群黑衣箭手，外围的弟兄已伤亡殆尽，总舵也被团团围住，要她立刻离开。

    她一听便明白了——那是东厂曹公公麾下的黑衣箭队。

    其实这半年多来，大明江湖**不断，尤其是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