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廉醉眼朦胧地扫了她一眼。
“别担心，我早就替你想好了。”
“公子……为我想好了？”
面具下的神情似乎有些惊讶。
“嗯。”
李清廉朝唐莲招手，“老唐，添酒。”
“来了，公子。”
李清廉仰头饮尽一杯，继续说道：“方才说的镇武楼——哦不，清廉楼——只是雪月城崛起的第一步。
接下来的第二步，才是将雪月城推上天下第一城、乃至武道圣地的关键。
建这楼，可不光是为了震慑江湖……”
“公子，是清廉楼。”
银面人小声插了一句。
“嗯？”
李清廉眯起眼，“你很喜欢打断我说话？”
“我……可那确实是清廉楼。”
银面人怯怯地看了他一眼，却仍坚持道。
唐莲在一旁瞧着，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看戏的笑意。
“公子，喝酒喝酒。”
他连忙递上酒杯。
李清廉接过，醉醺醺地瞪向那银面具：“你还挺倔啊。”
银面人垂眸不语。
“公子，您接着说。”
唐莲怕他又为难自家老大，赶紧把话头引回去。
“好。”
李清廉揉了揉额角，“这清廉楼更深一层的用意，在于把雪月城的安稳抬到别人够不着的高度。
更重要的是——借此让天下人打心底里认可这座城。”
他晃悠悠地看向银面人，“城主你说，一个既安全又自在的地方，接下来该做什么？”
“这……我不明白，还请公子指点。”
“赚钱啊！”
李清廉一拍桌子。
“赚……钱？”
银面人与唐莲同时愣住了。
银面人迟疑片刻，声音里透出困惑：“公子是说……要让清廉楼的人手，暗中解决那些来雪月城的江湖人？”
“噗——”
李清廉一口酒险些喷出来。
“啪”
的一声轻响，他抬手在她额上敲了一记。
“打你个头，”
他笑骂，“想哪儿去了？”
“你——”
李寒衣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弄得怔住。
倒是不疼，可他……竟敢这般随意碰她？从小到大，不论在剑冢还是天启，谁敢这样拍她的脑袋？若是旁人，早被她一道剑气斩过去了。
可这一刻，看着他醉意朦胧的模样……她心里竟生不出气来，反而漾开一丝说不清的涟漪。
李清廉自己也晕乎乎的——唐莲那小子一杯接一杯地斟，不知不觉便喝多了。
他放下酒杯，撑着还算清醒的嗓音继续说道：
“钱庄……我们得设一个雪月城官方的钱庄。”
“然后在通往九州各国的官道上张贴告示——”
“其一，此钱庄由雪月城官府背书，镇武楼为靠山。”
“其二，钱庄只认票据不认人，任何人持票据皆可兑取现银。”
“其三，票据永久有效，不设时限。”
说完，他醉眼**地望向银面人：“城主觉得……这钱庄如何？”
“听着……似乎不错，”
她轻声应道，“但寒衣并未完全明白。”
她确实似懂非懂，仿佛抓住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抓住。
“还请公子细说。”
“哈哈，你可真笨。”
“你——”
银面人瞥他一眼，见他醉态可掬，终是摇了摇头。
算了，不和醉鬼计较。
李清廉斜倚在圈椅里，目光落在她那副银质面具上。
“九州各国都城，皇权笼罩，繁华鼎盛，权贵云集……可正因为皇权在，就免不了权力更迭。”
“权力一变，权贵便随之浮沉。”
“站错队的、落败的……轻则家产抄没，流放边疆；重则满门抄斩，也不稀奇。”
“这些变故，权贵们心里也清楚，只是从前没有选择。”
“但现在，雪月城钱庄出现了——一个设在绝对安定之地的钱庄。”
“他们会怎么做？”
他停顿片刻，见无人接话，便自顾自说下去：
“见势不妙的，会把能带走的家财提前运到雪月城钱庄，给子孙留条后路。”
“深谋远虑的，也会将部分财产存入，以防万一。”
“而这些存进来的钱财……有些家族若遭灭门，便会永远沉淀在钱庄里。”
“那些重新得势的，既然不缺钱，存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