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廉指了指小昭：“她叫小昭，腿上旧伤未曾接好，我须替她重新医治。
你二人从旁协助便可。”
花月奴这才仔细看向小昭腿上的伤处，端详片刻，面上掠过一丝迟疑：“掌柜的，她这骨头瞧着已长合了……还能再治么？”
“哪来这许多话，”
李清廉淡淡道，“让你做什么便做什么。”
“知道啦。”
花月奴也不多争，转身便去寻花星奴。
李清廉自去准备用具。
黑玉断续膏、一杯豆蔻年华的清露、系统所赠的一套银针，还有前几日签到所得的一副小夹板——大抵是够了。
不多时，花月奴便领着花星奴回转。
花星奴进屋后，目光便径直落在小昭腿上，凝神看了半晌，才转向李清廉：“你通医理？”
“略知一二。”
“她这腿骨已然愈合，”
花星奴眸中带着审视，“你待如何治？”
“捏碎，重塑。”
李清廉语气平静。
“捏碎……重塑？”
花星奴神色微震。
昔年移花宫为医治二宫主，也曾寻访过不少名医，却从未听闻这般治法，简直……近乎儿戏。
“你确信这般能治好她？”
“姐姐，”
小昭忽然轻声开口，目光坚定，“我信公子。”
虽也觉得公子所言匪夷所思，可她心底却无端生出一种笃定。
“……也罢。”
花星奴不再多言，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希冀。
她内心深处，何尝不希望这少年真能治好这小丫头？若他能成，那二宫主的伤……
“需要我们如何做？”
“这个，劳你将它化开搅匀。”
李清廉将凝固的黑玉断续膏递给花星奴，又转向花月奴，“小月，去备盆热水来。”
“好。”
李清廉自针囊中取出银针，就着烛火燎过，又揭开手边一只瓷罐的封口。
“小昭，初始会有些疼，”
他温声道，“忍一忍，很快便好。”
“公子放心，”
小昭挺直了背，“小昭不怕疼。”
“那我开始了。”
“嗯。”
银针蘸了药液，倏然落下——
嗖嗖几声轻响，银针稳稳扎进她小腿的几处穴位里。
小昭起初只觉得一阵尖锐的刺痛，忍不住咬紧了嘴唇。
可没过多久，那刺痛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麻木，整条腿仿佛不再是自己的了。
“公子……”
她声音有些发颤，“我的腿……好像没知觉了。”
“别怕。”
李清廉声音平稳，“这是特意封住经脉的手法，待会儿接骨的时候，你就不会觉得疼了。”
“哦……”
小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里却亮晶晶的，“公子，你懂得真多呀。”
一旁的花星奴正仔细搅着药膏，手下不停，耳朵却一字不漏地听着李清廉的话，眼睛也紧盯着他的每个动作——这些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这时花月奴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李清廉吩咐道：“小月，你用热毛巾给她敷一敷伤口。”
“好。”
花月奴应声上前，目光却落在小昭脚踝那副沉重的铁镣上，“这脚链……一会儿上夹板怕是要碍事，能不能取下来？”
李清廉望着那黝黑的铁环，沉吟片刻：“这是玄铁所铸，寻常刀剑斩不断。”
小昭神色微微一暗，低声道：“钥匙……早就被杨家人扔下光明顶的悬崖了。”
“何必要斩？”
李清廉忽然一笑，“没有钥匙，打开便是。”
说着他俯身从床底摸出一只铁盒，打开取出几件形状古怪的小铁具。
花月奴凑近瞧了瞧：“这是什么？”
“开锁用的。”
李清廉简短答道，将其中一件细巧的工具缓缓探入锁孔，左右试探了几下。
只听得“咔”
的一声轻响，锁簧弹开，铁镣应声而落。
花月奴睁大了眼：“你……你还真会开锁？手法这么熟，该不会是个采花贼吧？”
李清廉抬手在她额上一敲：“采你个头。
客栈里房间多，钥匙总丢，难道我天天换锁不成？”
“说得也是……”
花月奴揉着额头咕哝。
小昭半条腿还麻着，心里却像裹了蜜，望着李清廉只顾抿嘴笑，欢喜得不知怎么开口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