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你们三位先去歇着吧，明日还要早起。”
“是。”
三人应声上了楼。
小昭望着面前热气蒸腾的碗，眼泪又止不住往下掉。
她擦了擦眼角，再看看那碗面、那碗汤，心头涌上说不清的滋味。
这是生平第一遭。
“公子，我叫小昭……”
“……李清廉。”
他顿了一下，才接话。
“多谢公子。”
“趁热吃吧，面糊了就可惜了。”
“……嗯。”
接过他递来的竹筷，小昭含着泪用力点头。
许是饿得狠了，她也顾不得姿态，埋头便呼呼吃了起来。
那模样让李清廉看得有些想笑，又有些怜惜。
不过片刻，随着最后一声轻微的啜吸声，小昭抬起头，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公子，我……我用好了。”
“嗯。”
夜色已深，窗外一片浓黑。
李清廉望了望天色，略作思量。
“时辰不早了。
小昭，若是不便赶路，楼上倒有间空房，可以暂歇一宿。”
他顿了顿，又道，“若是想走，此刻也……”
“公子，我……我不想走。”
他话未说完，便被轻声截住了。
“那就先住下吧。”
小昭听了，眉头微微一蹙。
李清廉取了钥匙，领她上楼，推开房门。”暖壶里有热水，洗漱可用。”
“好。”
“我也回房歇息了。
早些睡吧。”
“公子，我其实……”
“无妨，睡吧。”
“公……”
门已轻轻合上。
李清廉回到自己屋里，倦意袭来，倒头便沉沉睡去。
这一边，小昭却缓缓揭去了面上那层伪装。
烛光下，她颊边梨涡浅浅，容颜清丽绝俗。
她低低叹了口气，简单梳洗后，蜷身上了床榻。
一夜无眠。
次日清晨，李清廉方醒，便听得门外隐约有细碎的声响，似是锁链轻碰。
“小昭？”
他带着睡意唤了一声。
“公子醒了？”
门外传来轻柔的回应。
“这么早，有事么？”
“我给公子做了碗蛋羹……公子，我能进来么？”
蛋羹？李清廉披衣起身，“进来吧。”
房门“吱呀”
推开。
李清廉抬眼一看，却不由怔住了。
眼前的少女虽仍穿着昨日那身旧衣，气韵却已全然不同。
双眸含笑，流转生辉，梨涡浅浅，唇若樱桃，竟是秀美难言。
往日只听人说这丫头生得好，却不知好到这般地步。
小昭察觉他目光有异，脸上悄悄一红，带着几分稚气唤道：“公子……”
“哦，小昭。”
“蛋羹……公子趁热尝尝，凉了便不好吃了。”
李清廉接过那碗热气袅袅的羹，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温热清甜，滑润可口。
他心中暗叹：难怪江湖中人都道，若论贤惠体贴，再无人能及这丫头。
小昭见他吃得顺畅，眼中闪过喜色，犹豫片刻，轻声开口：“公子……小昭想留在公子身边，照料公子起居。”
她顿了顿，不自觉地抬手掩了掩手腕，“若公子嫌小昭笨拙……我也可以去厨房帮忙。
只求……只求公子别赶我走。”
话音恳切，神情楚楚。
李清廉眉头微凝，沉吟半晌。
“你想留下，自然可以。”
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得先问你几件事。”
“公子请问，小昭绝不隐瞒。”
“你家在何处？家中可还有亲人？”
小昭一一答了，与李清廉所知大抵相合。
“你说你幼年便潜入明教，”
李清廉注视着她，“那我问你——一个月前，光明顶上究竟出了何事？明教后来如何？而你，又为何会流落到这雪月城？”
尤其是最后一问，他问得认真。
这答案，或许将决定她往后是在他身旁，还是居于后院庖厨之间。
“光明顶上的详情，小昭并不知晓。”
少女垂下眼帘，“我只知……光明顶炸了，明教……怕是没了。”
“炸了？”
李清廉一怔。
是成昆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