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村庄边缘的老槐树下,一老一少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天道站在白发老人面前,身姿笔直,素白的长裙在夜色中泛着微光。
她那墨绿色的眼眸平静无波,看不到任何情绪。
她开口了:“钟鸣剑,修罗留下了什么后手?他的秘密,你知道多少?”
白发老人双手背在身后,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歪了歪头,调侃道:
“人都已经死了,你还在乎这些干什么?况且,当初你不是跟过修罗一段时间吗?他有什么秘密,你不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天道没有接他的话茬。
她的目光依然落在他身上,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算了,把你杀了,再从你的灵魂中得到吾想要的,也是一样的。”
白发老人听到这话,笑了一声,而后嘲讽道:
“说话真是够冷酷的,我还是喜欢你另外一个人格,或者说没成为天道之前的你,我想知道你现在属于这两种中的哪一种?”
天道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缓缓抬起右手,白皙的指尖在夜空中轻轻一划。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夜空中忽然浮现出无数道透明的刀刃。
那些刀刃悬浮在空气中,将白发老人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随着天道的手指轻轻落下,万千刀刃同时发动,如同暴雨一般朝着白发老人倾泻而下。
白发老人反应极快。
在那万千刀刃袭来的瞬间,他右手虚握,银白色的长剑再次在掌中凝聚成形。
他手腕翻转,剑身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将最先袭来的数道刀刃击碎。
但那些刀刃的数量实在太多,斩碎一批,立刻又有更多的刀刃填补上来,源源不断,仿佛永无止境。
白发老人在刀刃的围攻中不断闪转腾挪,剑光在他周身形成一道银白色的屏障,将袭来的刀刃一一格挡或斩碎。
但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动作也逐渐显露出疲态。
毕竟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处于巅峰时期的钟鸣剑了,岁月的流逝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逆转的痕迹。
天道站在不远处,冷漠地看着他在刀刃的围攻中奋力挣扎,就像是在观看一只蝼蚁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白发老人猛地怒喝一声,体内的罡气骤然爆发,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银白色的护罩。
那些袭来的刀刃撞击在护罩上,纷纷崩碎成碎片。
他趁着这个短暂的喘息之机,握紧手中的长剑,整个人冲向天道,剑尖直指她的咽喉。
天道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剑,没有闪避,只是伸出一只手掌,挡在了剑尖的前方。
剑尖刺中了她的掌心。
然后,那柄由罡气凝聚而成的长剑,从剑尖开始,寸寸碎裂。
整柄长剑在瞬息之间崩碎成无数细碎的碎片,散落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从剑身传递回来,将白发老人整个人震飞出去,摔落在地面上。
白发老人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口鲜血涌了上来,顺着嘴角溢出。
他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然后缓缓站起身来,虽然身形有些摇晃,但目光依然锐利。
天道收回手掌,看着他那副狼狈却依然不肯倒下的模样,平淡地说道:
“毫无意义的反抗,你们一开始的反抗就是错的,如果不反抗,就不会有那么多事。”
白发老人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然后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天道,强硬道:
“珑音说得没错,你就是一个只会高高在上的混蛋,不肯低下你那高贵的头颅,好好看看下面的生灵被你祸害成什么样子了。”
他抬手指着天道,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你不配当这方世界的天道!”
天道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仿佛白发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