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根高耸的石柱矗立在虚空之中,其中,有十二根石柱顶端站立着一道铠甲身影,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同一个方向,那片悬浮在空间中央的光幕上。
光幕此刻呈现出一片混沌状态,没有任何画面。
锐夫站在其中一根石柱顶端,双手垂在身侧,朝向那片空白的光幕,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转过头,目光扫过周围的其他铠甲,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你们感受到亦风的意识了吗?”
刑天站在不远处的石柱上,双臂环抱在胸前,声音带着凝重:
“亦风的意识,在消灭那只怪物之后,突然消失了,就那么一瞬间,彻底断了联系,这种情况太奇怪了,从来没有发生过。”
地虎语气里带着困惑和不安:“如果亦风的意识消失了,那现在站在外面、操控着亦风身体的人……是谁?”
这个问题让所有铠甲都陷入了沉默,没有人立刻回答,因为答案太过令人不安。
阿罗依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恐怕是那只怪物,你们还记得那个红色鱼尾的鲛人女孩说过的话吗?她说那只怪物就算身躯被彻底毁灭,也有奇特的复生手段,很难被真正杀死。
当时我们都以为她指的是那只怪物能够重塑肉身,但现在看来,她的意思可能不止于此,那只怪物的复生手段,不仅仅是重塑肉身,还包括夺取他人的身体。”
酷雷伏握紧了拳头,语气里带着怒意:
“也就是说,那只怪物在被亦风击杀的瞬间,动用了某种我们未能察觉的手段,把自己的意识转移到了亦风的身体里,从而占据了主导权,那亦风本人的意识呢?被那只怪物弄到哪里去了?”
风鹰接口说道:
“现在最好的情况是,亦风的意识还在,只是被那只怪物用什么方法封锁起来或者转移到了别处,我们还有机会把他找回来。
最坏的情况是,那只怪物在占据亦风身体的那一刻,就直接将他的意识抹除了,如果是后者……”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未说出口的含义。
锐夫低下头,面甲下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但他的声音冷冽道:
“如果是最坏的情况,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那只怪物后悔占据了亦风的身体。”
这句话说得并不大声,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黑犀铠甲站在另一根石柱上,一直没有开口。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说道:
“各位,我们先把这个消息告诉马帅他们,让他们转告向云,做好防范。
向云现在就在亦风身边,如果那只怪物突然发难,他将是第一个直面危险的人,他需要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和应对预案。”
他继续说道:
“与此同时,我会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把亦风身体的操控权从那只怪物手中夺回来,虽然成功的概率不高,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金刚听完这番话,点了点头,应道:
“看来只能这样了,锐夫,你负责联络马帅那边,黑犀,你尝试争夺控制权,其他人保持警戒,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我们不知道那只怪物到底有多少底牌,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众铠纷纷点头,没有人提出异议。
鲛人宫,议事偏殿。
五把珊瑚座椅呈弧形排列,五位鲛人族长老各自落座。
居中的是一把古朴的白色珊瑚椅,上面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鲛人,面容苍老却不显衰颓,双目炯炯有神。
他就是鲛人族的大长老。
左侧第一把红色珊瑚椅上,坐着一位中年女鲛人,面容端庄。
她侧着头,目光落在殿中央空地上,缓缓开口:
“感受到了吗?那只蚀魂兽,现在已经附在了那个特异局派遣人员的身上。”
坐在右侧第一把珊瑚椅上的是一位体格健壮的男鲛人,他冷哼一声,粗声粗气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