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多是些自建的二三层小楼，墙面斑驳，巷子狭窄。
一栋外墙爬满了藤蔓的两层老屋，矗立在一条小巷的尽头，与周围的民居隔着一段距离，显得格外僻静。
二楼一间朝北的屋子里，光线昏暗。
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站在窗边，观察着外面的巷子。
外面时不时有警车驶过的声音，还能看到穿着制服的人员在附近巷口走动，或者进入一些居民家中询问。
年轻男人盯着外面看了一会儿，嘴里低声嘟囔着，声音带着明显的烦躁：
“妈的，才抓了这么几个，连一次完整的养料都不够，特异局这帮狗鼻子，怎么这么快就嗅到味儿了？
反应也太快了，照这个搜法，我还怎么出去找合适的材料？”
他放下窗帘，在昏暗的屋子里来回踱了两步。
“该死的，尸妖术好不容易有了点眉目，就差临门一脚了，我朱绎什么时候能练成？”
朱绎的眼神里面充满了不甘。
他走到屋子角落一个用旧床单盖着的东西旁，伸出手似乎想揭开，但犹豫了一下，又缩了回来，只是贪婪地吸了吸鼻子，仿佛那怪味是什么美味佳肴。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朱绎迅速退到屋子中央。
他脸上的烦躁瞬间被警惕取代，眼睛盯着那扇斑驳的木门，喉咙里发出声音：
“谁……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警察，例行安全检查，麻烦开一下门，配合调查。”
只是警察，还好不是特异局那些人。
朱绎的手指在背后快速掐了一个手诀。
做完这个动作，他脸上快步走到门边，嘴里应着：“哦哦，来了来了，警察同志稍等。”
他拧动门把手，将门打开了一条缝，然后才完全拉开，露出门外站着的两个人。
确实是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一老一少。
年纪大的那个大约四十多岁，国字脸，表情严肃。
年轻的那个看起来二十七八，手里拿着个记录本。
朱绎弯了弯腰，脸上带着点怯懦的笑容：“警官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气味猛地冲了出来。
年长的警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
年轻的警察也被呛得咳嗽了一声，赶紧捂住了口鼻。
“嚯！小伙子，你这屋里什么味儿啊？”
年长的警察皱着眉头，目光扫过屋内，语气里带着嫌恶和严厉，“这都馊了吧？垃圾堆家里了？”
朱绎脸上立刻露出羞愧和尴尬的表情，连连点头哈腰：
“对不起对不起，警官，实在不好意思，我平时基本不出门，就呆在家里……这，这垃圾有时候攒得多了一点，就忘了扔，我保证，马上就收拾，马上就扔！”
他侧过身，让出进门的空间。
年长的警察和年轻警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这种邋遢的宅男，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年长的警察捂着鼻子，率先走了进去，年轻警察紧随其后。
一进屋，味道更冲了。
屋子里光线很差，窗帘拉着，只有门口透进的光勉强照亮。
地上到处是垃圾，几乎没处下脚。
唯一一张桌子堆满了书和杂七杂八的东西，整个屋子又乱又脏，简直不像人住的地方。
年长警察捏着鼻子，小声嘀咕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卫生都不讲。”
年轻的警察没接话，他的目光在屋子里扫视。
他走到那几个垃圾袋旁边，用脚尖拨了拨，没什么异常。
“身份证拿出来看一下。”年长的警察对朱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