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屹站在大厅靠里的一张战术白板前,手里拿着一支记号笔,正对围在旁边的几个分局人员交代任务。
他的话说到一半,眼角的余光瞥见分局的玻璃自动门向两侧滑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凌玉雪径直朝着通往内部办公区的走廊走去,眉头微蹙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江屹迅速对面前的几个下属说:
“就按刚才说的,先行动起来,保持通讯畅通,有任何发现立刻上报,去吧。”
“是,江副局!”几个人齐声应道,立刻散开,各自去忙了。
江屹放下记号笔,转身,朝着凌玉雪的方向走去,几步就追上了她。
“局长。”江屹在她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开口。
凌玉雪脚步不停,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江屹跟在她旁边,一边走一边问:“林尘的情况怎么样了?”
凌玉雪回答道:
“我上午去了一趟医院,他恢复得比预想中快很多,已经脱离危险期了,不用担心。”
江屹“嗯”了一声。
他接着问:“对了,你早就知道林尘是铠甲小队成员了?”
凌玉雪转过头,正视着江屹,反问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他的身份?”
江屹停下脚步,直接说:“几个疑点,第一,上次圣魂教徒死在他家门口,他毫发无伤,解释牵强。
第二,徐雷的口供提到了铠甲小队成员在荒地出现。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上次我给你看林尘照片时的反应,我看得出来,你认识他,而且他的出现让你很意外。
把这些联系起来,再加上这次荒地事件他重伤出现在现场,旁边还有一个身份不明、死因诡异的超凡者女性尸体,推测他是铠甲小队的人,是最合理的解释。”
凌玉雪听着,沉默了一下,才说:“观察力不错,你说得对,我早就知道他的身份,我和他算是合作执行过两次任务。”
她没有细说是什么任务,江屹也没有追问。
有些事,知道个大概就够了,刨根问底未必是好事。
凌玉雪拧开门把手,推门走进办公室。
江屹跟了进去,顺手带上了门。
凌玉雪脱下制服外套,搭在椅背上,然后转过身,靠在桌沿,看向江屹,换了个话题:
“你之前给我的那份报告,关于审问术法家族那几个子弟的,我看了。
那个李恒,他为什么要给自己的员工,那个叫王纱的女人,一个封印着恶灵的古董花瓶?动机是什么?”
那份报告她仔细看了,李恒的供词和证据链基本完整,作案过程也清楚了,但关于动机,她觉得需要更详细的了解。
江屹走到办公室另一侧的小白板前,拿起笔,一边说一边随手在上面写画。
“根本动机,是窃取他人气运,反哺自身及其家族。”
凌玉雪挑眉:“怎么说?详细点。”
江屹用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家谱树状图,在最顶端写了个李字。
“根据李恒的供述,结合我们从那个花瓶内部残留的灵体碎片中解析出的部分记忆信息来看,事情要追溯到他的曾祖父那一代。”
江屹的笔尖点在李字上,“他的曾祖父,曾是这一带的土匪头子,杀人越货,无恶不作,在一次劫掠中,他得到了那个奇特的花瓶。”
“奇特?”凌玉雪捕捉到这个形容词。
“嗯。”
江屹点头,“那不是普通的花瓶,据李恒交代,他们家代代相传的说法,那花瓶最初是某个古老部族用来埋葬重要人物骨灰的葬器,本身材质和制作工艺就有些门道。
后来被李恒的曾祖父得到,不知他从哪里,或者是巧合,知晓了这花瓶另一种更阴毒的用法。”
江屹在李字下面画了一条线,连接上曾祖父,然后在旁边标注土匪,得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