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空间里站着三个人。
巴甲斯正死死抓着托林的肩膀,用力摇晃着。
他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
“托林!你是不是弄错了?你再仔细看看!瓦妮莎的军牌……瓦妮莎的军牌怎么可能碎?
她前几天还跟我通过讯息!她说她在海城那边一切顺利,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被他摇晃着的托林,手里攥着一样东西,那是半块破碎的金属牌。
金属牌上原本镌刻的符号,如今只剩下残缺的一部分,黯淡无光。
“巴甲斯!”
托林的声音很沉,他试图摆脱巴甲斯的钳制,但力气远不如对方,“你冷静点!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搞错?
军牌之间的感应不会出错!瓦妮莎的军牌……生命连接彻底断了!她……她牺牲了!”
巴甲斯摇晃的动作瞬间停住,他瞪着托林,又瞪着那半块破碎的军牌,眼神从狂躁渐渐变成了茫然。
他松开了抓着托林肩膀的手,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一直站在稍远处的西伦,此刻也再也无法保持往日的冷静。
他快步走到托林面前,带着一种罕见的急促:
“托林,你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在几天前,我还在海城与瓦妮莎见过面!她当时状态很好,她怎么会……怎么会就这样平白无故地牺牲?她遇到了什么?是谁?”
西伦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他和瓦妮莎作为多年的同伴,一起从那个毁灭的故乡中逃了出来,彼此之间的羁绊早已超越了普通的战友。
托林看着眼前情绪几乎失控的两人,摇了摇头,将手里那半块破碎的军牌递了过去。
“我也想知道,但感应就是突然中断的,就在昨晚,海城方向。中断得非常彻底,非常突然……没有任何示警的余波,就像……就像灯火,噗一下,就灭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深深的无力。
巴甲斯看着那半块军牌,突然爆发出一声低吼,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柱上。
“我要去海城!”巴甲斯愤怒道,“我要找到杀了瓦妮莎的杂种!我要把他撕成碎片!我要……”
“冷静一点,巴甲斯,西伦。”
一个声音,在平台上缓缓响起。
三人浑身一震,同时转头,看向平台中央那把石椅。
石椅上,一直沉睡着的那个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三人看到义父醒来,迅速分开,在奥古斯面前低下头,站定。
“义父,”托林低声开口,“您醒了。”
“是的,”奥古斯缓缓开口,“我还听到了你们的话,关于瓦妮莎。”
他的目光扫过那半块军牌,瞳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波动了一下。
巴甲斯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嘶哑:
“义父!瓦妮莎死了!她死了!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要找到凶手!找到那个杂种!为瓦妮莎报仇!”
奥古斯的目光转向巴甲斯,那平静的注视却让狂怒的巴甲斯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这个,”奥古斯的声音依旧平稳,“不重要。”
“不重要?”
巴甲斯几乎要跳起来,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义父!这怎么不重要?瓦妮莎是我们的同伴!是我们的家人!她被人杀了!我们难道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这怎么……”
“巴甲斯。”奥古斯打断了他,“看着我。”
巴甲斯喘着粗气,瞪着奥古斯。
奥古斯抬起手,指向周围无尽的混沌雾气。
“现在,大灾劫的阴影已经笼罩,”奥古斯的声音不高,“天道的意志正在苏醒,它的触角已经延伸到了这个时代。
这才是我们此刻唯一需要关注,需要倾尽所有去阻止的事情。
个人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