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甲斯的嘴唇哆嗦着,他想反驳,想怒吼,但看着奥古斯那双灰色眼睛,他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股无力感,混杂着失去同伴的悲痛,将他紧紧攫住。
西伦也抬起了头,他看着奥古斯,声音艰涩:
“义父,那我们……我们就不管瓦妮莎了吗?就让她死得不明不白?”
奥古斯的目光转向西伦,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
“瓦妮莎的牺牲,令人痛惜,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她为何会突然失去联系,军牌碎裂?
她最后执行任务的地方,在海城,而那里,最近并不平静,天道的痕迹,在那里若隐若现。”
他目光扫过三人:
“或许,她就是在执行任务时,不幸被天道或者它的爪牙盯上了,你们说,以我们现有的力量,有资格,有能力,去向天道复仇吗?”
“天道……”
这两个字压得巴甲斯和西伦喘不过气。
他们脸上的愤怒、不甘、悲痛,渐渐被绝望的凝重所取代。
是啊,如果是天道,那个笼罩在所有世界、所有时代之上的阴影,那个他们拼尽全力想要阻止其彻底苏醒的终极恐惧。
他们这些人,这些从上一个被毁灭的纪元中侥幸逃脱的人,有什么资格谈复仇?
向毁灭了维斯特兰,毁灭了他们家乡,毁灭了他们所爱的一切的那个存在复仇?
这想法本身,就近乎荒谬。
巴甲斯紧握的拳头,无力地松开了。
他低下头,看了看托林手中那半块军牌,最终,闭上眼。
西伦也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只剩下疲惫。
托林捧着军牌的手,颤抖着。
奥古斯看着他们,将膝上的洛伊之剑握得更紧了一些。
“我们当年,没能保护住维斯特兰,没能救下我们的同胞。”
奥古斯的声音缓慢,“至少现在,在这个时代,我们要拼尽全力,阻止天道将同样的悲剧,再次降临。
这是我们存在的意义,也是我们对逝去的一切,所能做的,最后的告慰。”
过了许久,巴甲斯哑声道:“是,义父,我明白了。”
西伦也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明白了,义父,瓦妮莎的仇,我们记在心里,但阻止大灾劫,是首要任务。”
托林将破碎的军牌紧紧贴在胸口,低下头:“是,义父。”
奥古斯看着他们,点了点头,然后重新闭上了眼睛,再次沉入了沉睡之中。
同一时间,海城市,一间公寓内。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米色的布艺沙发上。
赵小希挺着已经不小的肚子,侧躺在沙发上,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肚皮,另一只手拿着一本育婴杂志看着。
她抬起头,看向正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似乎在找什么东西的丈夫,开口说道:
“恒亚,你上次说要去那个灵异侦探社道谢,结果临时有事没去成。
今天刚好周末,你也有空,我也在家闷得慌,要不我们一起去一趟?就当是出门散步了,对我和宝宝也有好处。”
李恒亚闻言,停下脚步,转身走到沙发边,蹲下身,看着妻子,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好啊,小希,我也正想着这事呢,那家侦探社离咱们家不远,走路也就二十分钟,就当是陪你散散步,晒晒太阳,放松一下心情。”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妻子的肚子。
这时,厨房的门被推开,赵小幸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走了出来。
她身上还系着围裙,看到客厅里的姐姐姐夫,撇了撇嘴,把果盘放在茶几上,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
“姐夫,你还好意思说!上次姐姐特意拉着我去道谢,结果你倒好,说有急事,把姐姐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