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平，但很快又收了回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开口：

    

    “第一次在海滩见到你，你变成了一个穿着铠甲的人，在那个可怕的怪物面前，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我前面。

    

    我那时候吓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那铠甲表面流动的光芒，很亮，很温暖。”

    

    她的眼神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黎明。

    

    “你就像电影里的英雄一样，打败了怪物，救了我，我那时候觉得，铠甲下的你，一定是个无所不能、不会害怕、也不会受伤的人。”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亦风苍白的脸上，看着他缠着绷带的额头，看着他手臂上的夹板和淤青，看着他因为失血而缺乏血色的嘴唇。

    

    “直到现在，看到你这样安安静静地躺在这里，我才忽然明白……”

    

    她的声音更低了一些，“铠甲之下的你，其实……或许也只是一个会感到痛，会累，会受伤，也会迷茫的普通人。”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她的低语在轻轻回荡。

    

    阳光一点点移动，从亦风的脸上，慢慢移到了他的手臂上。

    

    龙欣柔没有再说话，只是拿起水盆里的毛巾，拧干，又轻轻地擦拭起他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