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吧，”白锋最终也只能又叹了口气，“你非要这么想，我也劝不动你。

    

    那……火鹰小队队长现在空出来了，总部那边有说让谁接吗？可别派个不靠谱的来，毁了你这几年打下的底子。”

    

    江屹摇了摇头：“目前还没定，不过……我离开前，向上面推荐了你。”

    

    “我？”

    

    白锋一愣，随即揺头，“打住！老江，你可别害我，这活儿我干不了。”

    

    “你怎么干不了？”

    

    江屹看着他，“论能力，论经验，没有人比得上你，火鹰小队交给你，我放心。”

    

    “不是能力的问题。”

    

    白锋摆摆手，“我在监察组待习惯了，你也知道，我们那组虽然人不多，但个个都是跟我摸爬滚打过来的兄弟姐妹，我也习惯了那种工作节奏和氛围。

    

    让我突然去带一支完全陌生的特勤小队，从头磨合，应对那些最前线的玩命任务，我心里没底，也舍不得我现在的组员，这事，你还是找别人吧。”

    

    江屹盯着白锋看了几秒，确定他不是在客气或者推诿，而是真的不想接，这才有些失望地点点头：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我再想想。”

    

    而后，白锋换了个话题，说道：“对了，你过来当副局长，那局长呢？总部派谁来了？”

    

    提到这个，江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难以形容。

    

    像是无奈，又像是头疼，还夹杂着生无可恋。

    

    白锋看到他这表情，一个名字几乎是脱口而出：“该不会是凌玉雪？”

    

    江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嗯。

    

    “真是她？”白锋连忙问道，“她不是在雪狐小队当队长，当得好好的吗？怎么跑海城来了？还当局长？她能行吗？”

    

    江屹靠进椅背里，语气里充满了无力感：“她爹安排的。”

    

    “凌处长？”

    

    白锋明白了，“这是给她闺女下来镀金了？丰富一下基层领导工作经历，好为以后升职铺路？”

    

    “估计是吧。”

    

    江屹揉了揉太阳穴，“总部那边的调令写得很清楚，凌玉雪同志，担任海城分局局长，主持全面工作。

    

    我，担任副局长，协助局长工作，分管……嗯，具体工作还没分，等局长来了安排。”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江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停了两秒，才伸手拿起话筒。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女声：

    

    “喂！江屹！赶紧到老娘办公室来一趟！不，是到本局长办公室来！

    

    总部发下来一份关于海城分局未来三年发展规划和工作重点的指导文件，还有近期的工作要点，你过来拿一下，顺便跟我汇报一下你对接手工作的初步想法！”

    

    江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说道：“好的，凌局长，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他挂了电话。

    

    白锋看着他那一脸痛苦的表情，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想笑又觉得不太厚道，只能憋着，语气充满同情：

    

    “老江……兄弟，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让凌大小姐给你当顶头上司，这以后的日子，啧，难为你了，真的。”

    

    “行了，我也不打扰你面圣了。”

    

    白锋又拍了拍江屹的肩膀，“自求多福吧，兄弟。

    

    有事……呃，尽量自己扛，扛不住了再打电话，虽然我也不一定帮得上忙。”

    

    说完，他摇摇头，转身离开了副局长办公室。